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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步履從容地踏出靖安王府那威嚴的門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意。
跟在身旁的親信壓低聲音問道:“殿下,既然已確定那女子是靖安王的人,我們是否……”
蕭馳淵抬手,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回望了一眼靖安王府朱紅的大門,那目光深得像口井。
“不急。”
他緩緩搖頭,聲音不高,卻透著骨子裡的冷靜。
“此刻動手,便是與蕭溟徹底撕破臉。如今我們還不能確定,那女子在他心裡的分量。況且——”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們這位靖安王,可不是能輕易逼迫的。”
不過是一盒麻糕而已。
“加派人手,盯緊些。”蕭馳淵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像臘月的風,“一旦京城這邊有任何異動,確保我們能第一時間,‘請’到那位沈小姐。”
他要的不是打草驚蛇。
而是一張能在關鍵時刻,讓蕭溟投鼠忌器的底牌。
送走四皇子,靖安王府書房內的氣壓低得駭人。
蕭溟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被雲層遮住,庭院裡的樹影憧憧,像無數隻暗中窺伺的眼睛。
沈初九,已經不再安全了。
他猛地轉身,聲音冷冽如冰:
“吳飛!影七!”
不過片刻,兩名心腹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內,單膝跪地。
蕭溟目光如電,掃過二人。
“吳飛,你與影七,即刻出發,趕往湖州府!”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務必將她安然無恙地帶回京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記住,是安然無恙。”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放在本王眼皮底下護著!
誰想動她,就先踏過靖安王的屍體!
“末將領命!”
“屬下領命!”
吳飛與影七毫不遲疑,躬身應下。隨即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蕭溟依舊站在原地,望著那片被馬蹄聲撕破又合攏的夜色,眸中寒光凜冽。
——
江南的日子,似乎因有了小清晏和舅舅,過得格外忙碌而充實。
每日裡,不是被舅舅按在書房練字,就是抱著清晏在院子裡曬太陽,偶爾還得去藥堂露個麵,看看賬本。沈初九覺得自己這日子,過得比在京城時還舒暢。
這日,她在藥堂忙活了一上午,惦記著回家喂孩子,步履匆匆地往回趕。
一腳剛邁進舅舅家那高高的門檻,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回頭。
青石板街道上,賣糖人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隔壁的阿婆正跟賣菜的討價還價,幾個小孩追著跑過,留下一串笑聲。
一切如常。
可那種異樣感,像根細刺,紮在她心尖上。
她眯起眼,目光在街角那棵老槐樹下停住了。樹下蹲著幾個人,看著像在閒聊,可那眼神,總往她這邊瞟。
還是那幾個人的姿勢太閒散。
沈初九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進了門。
做了母親之後,沈初九覺得自己像是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對周遭環境的變化,敏感得跟貓似的。
那份敏感,讓她對任何潛在的威脅都抱著“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謹慎。
接連幾日,她每次出入,都會刻意放慢腳步。
這日晚飯後,小清晏在搖籃裡咿咿呀呀地玩著自己的手指,秦嬤嬤坐在一旁,慈愛地逗著他。
沈初九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醫書,心思卻飄得老遠。
她抬起頭,看向嬤嬤,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絲凝重:
“嬤嬤,這幾日……您可曾覺得咱們家門口,有什麼不同?”
秦嬤嬤逗弄孩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與沈初九對視了一眼。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
沉默片刻,她緩緩開口:
“小姐……也察覺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老身……確實覺得門口似乎多了些生的麵孔。隻是這人來人往的,老身也不敢確定。”
連秦嬤嬤都感覺到了。
沈初九的心,沉了下去。
她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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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確定,那明日,我們便試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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