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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九隻覺得一股巨大的悲慟和寒意從心底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直默默守護著她的老人。
一夜間,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兩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兒子!
那是她生命的全部啊!
“那……那王爺他是怎麼……”沈初九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王爺……”
秦嬤嬤抬起袖子,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那動作很重,像是要把那些記憶也一並抹掉。
“老天開眼啊!他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複情緒。
“開戰的前一天,他偷騎了王爺準備進貢給皇上的西域禦馬。那馬性子烈,把他摔了下來,還踏壞了不少東西。王爺大怒,當眾打了他二十軍棍,打得他皮開肉綻,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這才……這才沒能趕上那場大戰……”
沈初九徹底呆住了。
少年蕭溟,聽到那個全軍覆沒、父兄皆亡的噩耗時——
該是何等的天崩地裂?
何等的自責與絕望?
她終於明白。
為何蕭溟身上總有那種與身份不符的沉鬱和孤寂。為何他行事那般謹慎。為何他看著西北的方向時,眼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不是思念。
那是……背負。
“小姐。”
秦嬤嬤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初九。那目光,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一絲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話,用在靖安軍身上,一點……都不為過。”
“西北這片疆土,每一寸……都是靖安軍的血肉壘起來的!”
“所以,王爺他……他不隻是靖安王。”
“他是靖安軍所有戰死英魂的寄托!”
沈初九緊緊抱著懷中溫熱的小生命。
清晏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嘟著,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她望著北方那沉沉的夜色,心中翻江倒海。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觸摸到蕭溟背負的過去——一片被鮮血浸透、由無數忠魂白骨鑄就的沉重山河。
而她懷裡的這個小東西,身上流著的,就是這片山河的血脈。
她對蕭溟的心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
京城。靖安王府。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
兩份幾乎同時抵達的消息,如同兩道驚雷,將蕭溟連日來的焦灼與期盼炸得粉碎。
第一份,來自江南密探。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措辭急促——沈初九於大雨之日“返京”,途中離奇失蹤。其舅父陸從文對此三緘其口。四皇子震怒,已下令在湖州府乃至周邊府縣進行搜尋!
第二份,則來自他派出的副將吳飛。
吳飛日夜兼程,帶著一身風塵與疲憊趕回。他單膝跪地,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挫敗與凝重。
“王爺,末將無能!”他的聲音嘶啞,“抵達湖州府時,沈小姐已然不知所蹤!我們……去晚了一步!”
吳飛雙手呈上一個物件。
那是一個小小的撥浪鼓。
做工算不得精細,鼓身還帶著些許磨損的痕跡,顯然是孩童玩過的舊物。
“這是在沈小姐住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明顯線索。”
蕭溟的目光落在那隻小小的撥浪鼓上。
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出手,接過撥浪鼓。冰涼的木質觸感,讓他指尖微顫。
他輕輕轉動鼓柄。
兩顆小槌敲擊在鼓麵上,發出“咚咚”兩聲沉悶而孤單的聲響。
在這死寂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初九……失蹤了?
“還有何發現?”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冷冽。
吳飛沉聲道:“末將仔細勘查後,發現沈小姐離去前似有安排。她的貼身侍女和護衛大張旗鼓回了京;她……”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凝重,“她帶著……帶著一個嬰孩和秦嬤嬤,在我們暗莊的護送下,改道往西北方向去了!”
“嬰孩?!”
蕭溟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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