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真的是想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可當她看到對方發來的照片裡那個年少時曾抱著她腿,又臭屁又傲嬌的小孩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樣時,心頭還是微微一動。
大約是想看看如今的那個孩子長成了什麼模樣,大約是她真的對自己的感情已經無所謂了……就像施南北的奶奶說的那樣,當是見個喜歡自己的粉絲吧,說起來當年的時候她斷了手,給那個孩子的簽名還是歪歪曲曲的,聽她奶奶說她收到的時候並不是很開心,她一直記著的,想給施南北重新簽個名的,所以那個時候她才沒有拒絕長輩的好意。
…見了麵,補償一下當年的那個簽名便是可以了,她是這樣想著的。
然後她便在咖啡館裡見到了施南北,看見那個年幼的那個小孩一晃眼變成了一個大姑娘,穿著件黑色的開衫襯衣,膚白貌美,頭發烏黑柔順,紮著個小馬尾,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帶著一個深深的酒窩,眉眼一彎,一顰一笑之間全是可愛的模樣。
大概心動便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的。
她已經過了那個為情愛輾轉反側的年紀了,過了30歲,她想要的不過是個家,不過是一個願意陪在她身旁的伴侶。
而施南北便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眼前的,所以她選擇了與施南北結婚,與她組建成為一個家。
車窗外的小道上陸陸續續的走過年輕的大學生們,他們眉目之間全是青春洋溢的模樣,時光從樹梢上落下,斑駁的樹影跌倒在他們的衣襟上。
在車裡坐得有一些久了,所以趙洵音才會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大約是在她讀大學的時候,因為出道的早,她讀大學其實說白了也隻是一個鍍金的工具罷了,縱然如此,那時的她也曾是想過要在學校裡好好的上過幾天課的。
便是在那一個時期裡,她遇見了來學校開展講課的舒鈺。
那個女人年少成名,縱橫商場,親自操刀並購了比自家資產實力更雄厚的某公司,一戰成神,為娛樂圈龍頭老大,這樣的人物自然而然的免不了會被各個大學邀請到自家學校為當代年輕大學生做商業知識講課。
一個商場女王與另一個影視嶄露頭新的女王,隻是不過打了一個照麵,兩個人的眼中便激起了火花。
趙洵英不否認那個時候的自己確實是深愛著舒鈺的,更不否認自己現如今有的地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對方對她不有餘力的追捧。
她仍舊記得那年二十六七歲的舒鈺坐在車裡搖下車窗,對她眉眼輕笑時的模樣,也記得自己與對方分手的那一個早晨天空出現早霞時的場景。
曾深愛過,也曾記得過,如今想來,不過是一場旅途當中遇見的過客。
她們彼此都是對方生命中的過客,過去了便算了。
自從結婚以後趙洵音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老婆施南北是一個隨遇而安,什麼時候都樂嗬嗬,缺心眼兒不往心裡去的女孩的原故。
結了婚以後,趙洵音不再把工作當成生命的唯一,她開始慢慢的把精力騰出來了,留到了維係妻妻之間感情上麵。比如說現在,她一大早開著車在施南北的樓底下等著對方下課——這樣的事,哪怕是在一年前都讓她無法想象,會是自己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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