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幹年後,仙舟的大街小巷裡,總有孩童拍著皮球,唱著那首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歌謠:
“小狐狸,駕星舟,一去天邊不回頭。
龍吐血,獅白頭,斷劍無聲恨悠悠。
說是煙花三月下,為何隻換雪滿樓?
哥哥呀,莫要愁, 下輩子,早點在,路口候。……”
沒人知道,每當這歌謠響起,神策府的那位將軍總會停下手中的筆,發很久的呆;
而幽囚獄深處的那條龍,會痛得撞擊牆壁,鮮血淋漓。
【智庫·星海見聞錄】
【條目】: 羅浮·天墜之刻
【記錄員備註】:
哪怕翻遍這片銀河數千個琥珀紀的歷史,你也很難找到這樣安靜的一秒。
酒杯停在唇邊,子彈懸在槍膛,雨水凝在半空。
無論是信奉存護的築牆者,還是行走虛無的過客,都在這一刻共享了同一種戰慄。
那並非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所有的生命,在目睹一顆微不足道的星辰,竟妄圖照亮整個深淵時…… 本能產生的、至高無上的敬意。
——那一刻,凡人比神明更耀眼。
【天幕畫麵·終焉之時】
爆炸的那一刻,並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因為那個被製造出來的“擬似黑洞”,在一瞬間吞噬了所有的聲音、光線、以及那個名為【倏忽】的令使核心。
天地間,隻剩下一片純粹的、死寂的白。
【現實·全宇宙角落】
這一刻。
無論是繁華的匹諾康尼,還是冰冷的貝洛伯格。
無論是肅穆的仙舟聯盟,還是混亂的星際黑市。
所有的喧囂,都在這一秒戛然而止。
酒館裡,那個正在吹牛的醉漢放下了酒杯,摘下了滿是油汙的帽子,低下了頭;
戰場上,正在廝殺的雙方士兵,在看到那道紫色流光消散的瞬間,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射擊,望向天幕;
星際和平公司的會議室裡,那些掌控著萬億財富的董事們,全體起立,對著那個狐人少女,默哀緻意。
【仙舟羅浮·天舶司】
所有的星槎、鬥艦,在這一刻全部打開了探照燈,將光束射向蒼穹。
那是天舶司最高的送行禮——“萬燈引路”。
“敬……王牌飛行士,白珩。”
馭空司舵含著淚,聲音傳遍了整個羅浮:
“願你的魂魄……能找到回家的路。”
【星穹列車】
列車長帕姆摘下了列車長帽,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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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她是為了守護大家才……”
姬子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星光,輕輕嘆息:“這就是‘開拓’的意義嗎?即便明知終點是毀滅,也要化作照亮前路的星火。”
“以此杯酒……敬那位偉大的客人。”
【星核獵手基地】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最沒心沒肺的銀狼,也默默關掉了遊戲機。
刃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闆,早已哭不出聲,隻有身體在無聲地抽搐。
卡芙卡看著天幕,那個即便麵對死亡也沒有恐懼、隻有對家人無限眷戀的女孩。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那道流光。
“這就是……我不曾理解的‘恐懼’與‘愛’嗎?”
“真是……令人嫉妒的光芒啊。”
在這個瞬間。
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都變得無比安靜。
沒有立場,沒有陣營,沒有善惡。
所有人都在用這片刻的沉默,向那位並不強大、卻比誰都勇敢的狐人少女。
行著最莊嚴的……
注目禮。
【現實·匹諾康尼·夢境邊緣·大雨】
紫色的雷霆劃破了夢境永恆的夜空,雨水沖刷著這片虛幻的霓虹。
一個手持紅色油紙傘的女人,靜靜地佇立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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