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如練,星軌似虹。
星穹列車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穿梭在深邃無垠的虛數通道中。
窗外的星辰被拉扯成絢爛的線條,像是無數光年的歲月在這一刻極速倒退。
車廂內,是那場星際戰爭後難得的愜意,卻在下一秒……
“來來來!看鏡頭!茄子——!”
三月七手裡舉著相機,上躥下跳地尋找著最佳角度,快門聲哢嚓哢嚓響個不停。
“哇!這張好!背景是絢爛的銀河,剛好配鏡流姐姐的冷豔。”
“這張也不錯,流螢你笑的也太可愛了。”
“這張更好看!浩瀚的夜空,襯托黃泉姐姐的神秘。”
隨後三月七放下相機,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向陸離,問出了那個足以讓他當場暴斃的問題:
“陸離陸離!你覺得這三位姐姐……誰最美呀?”
此話一出。
三道灼熱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滿頭大汗的陸離。
車廂另一邊,原本看戲的星默默地從垃圾桶裡掏出一個防爆盾牌擋在身前;
丹恒放下了手中的智庫資料,偷偷開啟了洞天幻化,隨時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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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看著三月七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嘴角瘋狂抽搐。
這已經不是送命題了,直接送葬!
“三月……”陸離咬牙切齒,“下次這種問題,建議你對著納努克問,祂可能會比較想回答你。”
“咳咳。”老楊推了推眼鏡,身為列車組的大家長,他覺得有必要緩解一下這仿佛隨時會把車廂炸了的氣氛。
“各位,距離躍遷結束還有一段時間,要喝點什麼嗎?”
他將托盤放在茶幾上,試圖用食物來緩解尷尬:“還有帕姆特製的列車餅乾,味道也很不錯……”
“果汁!我要橡木果汁!”流螢第一個舉手,淡綠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瞬間打破了沉悶,“還要兩塊……不,三塊餅乾!”
“好。”老楊鬆了口氣,看向鏡流,“這位……鏡流女士?”
“有酒麼?烈一點的。”
“呃……列車上隻有帕姆珍藏的泡泡蘇打水。”老楊汗顏。
“無趣。”鏡流重新閉上了眼。
隨後,他轉向一直坐在窗邊看著星空發呆的黃泉。
“這位……雷……黃泉女士呢?”
黃泉緩緩轉過頭。
那雙紫色的眸子有些渙散,似乎還在回憶之前雜燴粥的味道。
“哦……不需要,謝謝。”
她的目光在老楊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在極力拚湊著什麼破碎的記憶碎片。
“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老楊一愣,手中的托盤微微一晃:“故人?誰?”
黃泉歪了歪頭,語氣平靜,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直直地插進了老楊的心口:
“一個……總是試圖用道理和責任去拯救世界的……傻瓜。”
“他背負了太多不屬於他的重量,最後……也沒能走得太遠。”
哢嚓。
老楊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顫,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反光。
這句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敲在了這位前理之律者的心口上……太紮心了!
就在老楊要蹲到地上,即將陷入emo狀態時。
“咳!那什麼!”陸離猛地站起身,一把攬過老楊的肩膀,“楊叔!辛苦了辛苦了!聽說姬子的手衝咖啡很有名?早就想嘗嘗了!給我來一杯!”
老楊瞬間回過神,用一種看烈士的眼神看著陸離:“……你,確定嗎?”
陸離眨了眨眼,“早就聽說這咖啡有‘提神醒腦’的奇效,有什麼問題嗎?”
“哎呀,難得有人懂得欣賞呢。”
一道優雅的聲音傳來。
姬子端著一杯還在冒著詭異黑氣的液體,笑吟吟地走了過來:“來,剛衝好的,趁熱。”
陸離看著那杯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液體,又看了看周圍列車組幸災樂禍的目光,隱隱感覺不太對勁。
但是作為男人,一杯咖啡,能難喝到哪去!
“咕嘟。”
仰頭,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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