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諾康尼·諧樂大典開幕】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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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來自匹諾康尼大劇院頂端的鐘聲,並不像以往任何一次報時那般清脆。
它沉悶、厚重,帶著一種仿佛能物理性壓彎脊梁的威壓,甚至蓋過了黃金時刻漫天的煙火聲,蓋過了花火製造的那些癲狂笑聲。
不僅僅是聲音的傳遞。
那是一種直接敲擊在靈魂深處的共振。
隨著鐘聲的蕩開,原本下著蘇樂達糖果雨的夜空,突然停滯了。
半空中的雨滴違背了物理法則,靜止在虛空中;
飛舞的彩帶定格成了死板的線條;
就連人們臉上驚恐或歡笑的表情,也被一種名為【絕對規則】的力量,強行焊死在了臉上。
原本甜膩到令人發指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卻又充斥著威嚴的金屬氣息。
緊接著,世界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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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為“歡愉”病毒而開始扭曲、崩壞的街道,並沒有恢複正常。
而是被一種更加恐怖的東西——強行修正了。
那些流淌著黑泥的裂縫,被金色的光輝強行填平;
那些長滿眼睛的牆壁,被聖潔的白磚瞬間覆蓋;
那些因為恐懼而尖叫的人群,就像是被切斷了聲帶,整齊劃一地停下了動作。
所有的色彩被剝離,隻剩下極致的白,與耀眼的暖金。
哪怕是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蘇樂達氣味,也被一種肅穆的、令人窒息的乳香所取代。
不是恢複。
而是……格式化。
【黃金時刻·邊緣暗巷】
“這……這是怎麼回事?”
在陰暗的巷道裡,三月七感覺自己的膝蓋在打顫,那種沒來由的想跪下的衝動讓她不得不扶住牆壁。
姬子抬起頭,那雙睿智的眸子裡倒映著天空中正在重組的金色巨構,臉色罕見地變得蒼白。
“糟了……”
姬子手中的咖啡杯不知何時已經被捏出了裂紋,“我們還是……慢了一步嗎?”
“楊叔,這是什麼力量?感覺比星核還要壓抑!”星握緊了球棒,卻感覺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
瓦爾特·楊死死握著手杖,額頭滲出冷汗,眼鏡片上反襯著那絕望的金光。
“這不是‘同諧’希佩的力量……”
“這是早就應該隕落的古老星神——【秩序】太一!”
“那個星期日……他根本不是要舉辦什麼慶典,他是想利用這數以億計的夢境意識,複活一位死去的星神!”
姬子看著那些被強行“幸福”的人群,眼中滿是悲涼:“他想把自己變成新的‘神’,讓所有人都活在他編寫好的、絕對安全的劇本裡。”
“這比死亡……還要可怕。”
角落裡,花火坐在高樓邊緣,晃蕩著雙腿,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麵具下的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哇哦……大家夥出來了。陸離,你再不出手,這出戲就要變成默劇了哦?”
而更遠處的陰影中,砂金那隻機械孔雀的電子眼最後閃爍了一下: “梭哈了,朋友。別讓我失望。”
……
【匹諾康尼大劇院·神主視點】
舞台中央,所有的聚光燈都熄滅了。
唯有星期日孤身而立,散發著神性的光芒。
他穿著那身神聖無暇的白色禮服,身後懸浮著代表家族權威的“同諧光環”。
他雙臂微張,微微仰著頭,仿佛正在以一個殉道者的姿態,擁抱整個宇宙。
但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裡,卻看不到一絲即將迎來新世界的喜悅。
隻有……無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憫。
“諸位。”
星期日的聲音不再是通過擴音器,而是化作了某種高維的律令,溫和卻不容拒絕地響徹在十二個夢境時刻每一個生靈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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