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歲,怎麼了?」
洛璃沒搭理他,轉頭看向法相的方向。兜帽重新蓋上了,隻露出下半張臉。暗金色的法則從他的手掌中持續流出,灌入世界樹的根係。
六個小時後,根係的清理工作完成了三分之二。
世界樹的衰亡速度被法則注入的速度追上了。枯萎的樹皮開始脫落,露出下麵新生的淺灰色木質層。樹冠上的黑色種子球在法則滲透到樹幹中段之後一顆接一顆地掉落,砸在地麵上碎成暗紫色的粉末。
十個小時後,張靈玄和四十名匠人完成了全部符文刻畫。
暗金色的法則紋路從根部一直延伸到了樹幹中段,覆蓋了世界樹三分之二的表麵積。
剩下的三分之一是樹冠。樹冠太高,符文刻不上去。
洛凡沒有勉強。
「樹冠的部分讓它自己長。根係和樹幹的法則循環建立起來之後,新的規則會自動向上蔓延。」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世界樹的根部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法則循環啟動了。
暗金色的光從根係底部向上湧動,沿著樹幹的新生木質層一路攀升。光芒經過的地方,淺灰色的樹皮變成了灰黑色,表麵浮現出了酆都法則的紋路。
世界樹在十二個小時之內完成了蛻變。
暗紫色的舊皮全部脫落,灰黑色的新皮覆蓋了整棵樹。樹冠上不再掛著黑色種子球,新生的枝條上長出了一片一片暗金色的葉子,在北歐的寒風中發出金屬碰撞的輕響。
根係紮入地下的部分也在變化。
顧暖暖的終端顯示,新生的根須正在沿著原有的管道向更深處延伸。
「帝君,新根須的前端已經到達了地下一千二百米的位置。」
「那是之前殷無涯挖的深淵管道的深度。」
「對。根須沒有停,還在往下長。」
洛凡的法相站在樹根旁邊,赤金色的瞳孔注視著腳下的凍土。
「讓它長。根紮得越深,前哨站的感知範圍越大。深淵那邊有任何動靜,這棵樹會第一時間傳回信號。」
洛璃從樹幹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前哨站建好了,誰留下來守?」
「楊戩。」
通訊器裡傳來了楊戩的聲音。他一直在歐洲代辦處待命。
「帝君。」
「過來。世界樹前哨站歸你管。」
「明白。」
洛璃看著那棵煥然一新的世界樹。灰黑色的樹幹上遊走著暗金色的紋路,樹冠的金屬葉片在風中叮噹作響。
「挺好看的。就是缺個牌匾。」
「你想掛什麼。」
「酆都西域分局。」
法相的嘴角動了一下。
「隨你。」
顧暖暖在收拾工具的時候,終端上彈出了一條新的檢測數據。
她看了兩遍,走到法相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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