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總部的土坯房裡，燭火忽明忽暗，將牆麵映得斑駁。
副總指揮端坐木桌旁，指尖夾著半支旱煙，剛聽完下屬的呈報，臉色唰地沉了下去，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你是說，炊事班班長周大嘴，投敵叛變，把咱們總部的藏身之處泄露給鬼子了？”
他的嗓音不高，卻裹著一股憋悶的怒火，指節重重磕在桌麵，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千防萬防，家賊最難防！
副總指揮心底暗啐一聲，胸口微微起伏。
總部駐地選得極為隱秘，就是怕被鬼子偵知，沒料到最後差點栽在一個夥夫手裡。這要是真讓鬼子摸上門來，後果不堪設想。
“情報當真可靠？”
他抬眼掃向彙報的下屬，目光銳利如鋒，顯然仍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下屬挺直腰杆，語氣篤定地回話：“回副總指揮，情報應當可信。”
“今日李雲龍團長帶著獨立團，聯手三五七團的李正標團長攻打萬家嶺，俘虜了當地的偽軍團長，對方稱有緊要情報要坦白。”
“後來審訊那個胖翻譯時，對方把周大嘴叛變的事供了出來，兩個俘虜的供詞能對上，來源應該沒什麼問題。”
“混賬！”
副總指揮猛地將旱煙摁進煙灰缸，站起身來，在屋裡快步踱了兩圈，沉聲道：“來人，去把那個周大嘴給我扣起來！先關入禁閉嚴加看管，別讓他再闖出什麼禍事！”
“是！”
門外的警衛員應聲就要動身，一旁的趙剛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他。
“副總指揮，稍等。”
他走到副總指揮跟前，神色沉穩地說道：“拿下周大嘴不難，但眼下這個節骨眼，咱們或許能借他用一用。”
“借他用？”
副總指揮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剛，眼中先閃過一絲困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眼驟然一亮。
“你的意思是將計就計？借著周大嘴這個缺口，給鬼子遞過去假情報？”
旁邊的參謀長也湊了過來，原本平靜的臉上泛起興奮，對著趙剛點頭道：“我看這法子可行！”
“最近鬼子氣焰囂張得很，到處清剿掃蕩，咱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設個圈套，殺殺他們的囂張氣焰。”
趙剛頷首，接著說道：“副總指揮，參謀長，鬼子既然能從周大嘴嘴裡套出情報，肯定還會盯著他的動向。”
“咱們不如假裝沒察覺他叛變，讓他繼續給鬼子傳消息，把咱們提前編好的假駐地、假動向透出去，到時候就能設伏打鬼子一波，讓他們措手不及。”
副總指揮低頭思忖片刻，跟參謀長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露出認可的神色。
參謀長摸了摸下巴，補充道：“還能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鬼子的反應速度和兵力排布，為後續的作戰部署提供參考。”
“好！”
副總指揮一掌拍在桌上，拿定主意：“就按你說的辦！趙剛，這事由你牽頭，跟參謀長一起把計劃細化好，務必做到天衣無縫，別讓鬼子看出半點破綻。”
“是！請副總指揮放心！”
趙剛沉聲領命。
剛把這事安排妥當，副總指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再度沉了下來，轉頭看向彙報的下屬：“你剛才說，李雲龍帶兵去打萬家嶺了？誰下的命令？”
下屬愣了一下，急忙回道：“沒……沒有正式命令，是李團長跟三五七團的李團長臨時商量著定的。”
“這個李雲龍！”
副總指揮快步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手指在萬家嶺的位置狠狠一點，語氣帶著幾分火氣：“他這純粹是瞎折騰！”
“你們看看，萬家嶺是什麼地方？鬼子在那兒駐著一個中隊，還有一個偽軍團，更關鍵的是，那地方是鬼子的交通要道，周邊據點星羅棋布，三小時之內，鬼子能調動上萬兵力趕來支援！”
他轉頭看向趙剛，眉頭緊鎖：“他李雲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剛接手獨立團沒幾天，就敢擅自領兵打這麼凶險的仗？”
趙剛站在一旁，沒有辯解，等副總指揮說完，才緩緩開口：“副總指揮，李團長他們已經把萬家嶺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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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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