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斜斜掃過八路軍總部營地。
周大嘴刷淨最後一口鐵鍋，往灶台穩穩一擱。
他甩去手上水珠，轉身對炊事班幾名戰士開口：“我去采買些油。”
“你們抓緊備妥今晚的飯菜，別誤了開飯時辰。”
戰士們齊聲應答：“明白，班長！”
周大嘴頷首示意，轉身回鋪位收拾行囊。
表麵是外出采購，他心底卻藏著另一番盤算。
今日正是他與鬼子情報員約定的接頭之日。
更關鍵的是，他攥著一份自認為能賣高價的情報。
這份情報，足夠從鬼子那兒換得豐厚酬勞，為日後跑路鋪好後路。
周大嘴迅速紮好小包袱，抄起一根扁擔扛在肩頭，裝作采購的模樣，慢悠悠往營地門口挪去。
剛踏上營地主乾道，就撞見後勤部門的老張。
老張笑著迎上來：“喲，老周，又去置辦物資啊！”
周大嘴立刻堆起笑容，放緩腳步回應：“是啊，去買些油，順帶看看能不能淘點肉回來。”
老張搓了搓手掌，語氣滿是期盼：“那你可得多買些。”
“咱們這兒好些日子沒沾葷了，兄弟們的嘴都快淡出個鳥來。”
周大嘴臉上笑意未減，心裡卻暗自嗤笑。
他攤開雙手，故作無奈地說：“這可不好說。”
“咱們經費緊張，能買到油就不錯了，肉得碰運氣。”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營地門口。
周大嘴從懷裡摸出提前辦好的出入批條，遞向守門警衛。
警衛接過批條仔細核對，確認無誤後遞了回去。
他左右張望片刻，趁四下無人，悄悄從口袋掏出些錢，塞到周大嘴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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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幫個小忙。”
“設法給我帶盒煙，最好是勁頭足些的。”
周大嘴捏著錢掂量了下分量，當即拍了拍胸脯。
“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保準給你帶回來合心意的煙。”
警衛見他應得爽快，當即豎起大拇指，側身讓出通道。
周大嘴扛著扁擔，慢悠悠走出營地大門。
他剛走出不遠，營地另一側隱蔽處，四名八路軍總部戰士已換上百姓的粗布衣裳。
幾人交換個眼神，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這四人都是專職情報監控的戰士，周大嘴從未見過。
為避免暴露行蹤，四人並未結伴跟蹤。
三名戰士迅速鑽入路邊草叢與樹林，隱於暗處，借著地形交替掩護前行。
另一人則扮成趕路百姓，保持安全距離，遠遠盯著周大嘴的身影。
周大嘴對此毫無察覺。
出了營地，他徑直往隔壁不遠的村子走去。
這段路不算長，周大嘴卻走得格外謹慎。
他每走幾步就停下腳步，裝作整理扁擔的模樣，回頭張望一番。
確認身後無可疑人員跟蹤，才繼續往前走。
如此反複確認數次，直到踏入村子範圍，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周大嘴熟門熟路地走進村子，挨家挨戶敲響老鄉家門。
“老鄉在家嗎？”
“收糧食咯，價錢公道，絕不虧待鄉親們。”
八路軍收購物資向來價實，從不強買強賣。
老鄉們也願意把家中餘糧賣給八路軍，既能換錢，也算是為抗戰出份力。
“是周班長啊，又來置辦東西啦。”
一戶老鄉打開門，見是周大嘴，熱情招呼道。
“這次需要些啥？”
周大嘴笑著回應：“有油嗎？買些油。”
“另外再看看有沒有餘糧，有的話也收些。”
“有，你稍等。”
老鄉轉身進屋，沒多久就端著一小罐油走了出來。
周大嘴接過油罐仔細查看，又拿出秤稱了重量，按規定價格付了錢。
他在村子裡轉了半個時辰。
挨家挨戶收購物資，最終買到所需的油和一些糧食，都小心翼翼放進扁擔兩頭的筐裡。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前走時，一個挑著貨郎擔的漢子慢悠悠走進村口。
貨郎搖著撥浪鼓，嘴裡吆喝著：“賣針頭線腦咯，賣煙賣糖咯！”
周大嘴瞧見貨郎身影，眼睛驟然亮了亮。
他立刻停下腳步，快步迎上去，喊住對方：“貨郎，留步。”
貨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周大嘴，臉上露出職業性笑容：“這位老鄉，要點啥？”
周大嘴左右掃視一圈，確認無人留意這邊，才壓低聲音問：“有煙嗎？”
貨郎點頭，掀開貨郎擔蓋子：“有，不知你要哪種。”
“我這兒有駱駝牌、魔都牌，還有從鬼子那邊過來的櫻花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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