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漢子不怕死，但怕死得毫無價值，更怕因為自己的無能而讓大帥陷入險境。
“我知道，改變習慣很難。但我們的對手在變，我們不變，就是等死。”張學銘的聲音斬釘截鐵。
“從今天起，上午，進行體能、格鬥、槍械（主要是手槍速射和精度射擊）基礎訓練。”
“下午，學習新科目：地圖辨識與簡易測繪、野外方位判定、隱蔽與偽裝、簡易爆炸物識別與處置基礎、小組戰術協同。”
“晚上，文化課，至少要學會讀寫常用字和簡單算術！”
“文化課？”這下連張虎都有些愕然了。當兵吃糧，玩命就行，學識字幹嘛？
“對，文化課。”張學銘點頭，“不認識字，怎麼看懂情報和地圖？不會算術，怎麼計算炸藥當量和安全距離？”
“我們是精銳，不是隻會聽令衝殺的莽夫。我要的，是既能動手，也能動腦的戰士！”
“是能在任何情況下，獨立判斷、靈活應變的尖刀！”
他這番現代特種作戰和士官培養的理念，對於1928年的中國軍人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但奇怪的是，從他口中說出來，配合著他那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威嚴，竟然讓這些老兵油子們漸漸安靜下來。
眼中最初的疑慮和抵觸，慢慢被一種混合著好奇、挑戰和隱約興奮的情緒取代。
他們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骨子裡渴望變強，渴望接受更有挑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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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爺這套，聽起來……很不一樣，但似乎，真的很厲害？
“當然，我知道這不容易。”張學銘語氣緩和了一些。
“咱們一步一步來。先從熟悉裝備、加強體能和射擊開始。張隊長。”
“在！”
“訓練由你具體負責，嚴格按照我給你的訓練大綱進行。我會隨時過來檢查和指導。”
張學銘將一份連夜寫就的、簡明扼要的訓練計劃交給張虎。
上麵用毛筆字分門別類列出了訓練科目、時間和要求，雖然簡略，但條理清晰，重點突出。
張虎雙手接過，鄭重地看了一眼，雖然有些內容他也不太懂。
但他從二少爺昨晚與他單獨談話時展現出的那種遠超年齡的見識和沉穩，讓他本能地選擇了信任。
“卑職明白！一定嚴格操練！”
“好。”張學銘點點頭，然後看向眾人，“兄弟們，時間緊迫，我們沒有多少天可以浪費。”
“每多流一滴汗，將來戰場上就可能少流一滴血，大帥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為了大帥，為了東北，也為了咱們自己的性命和榮譽，練起來！”
“是！”這一次的應答，比剛才多了幾分力度和認同感。
安排完訓練，張學銘將張虎叫到一旁僻靜處。
“張隊長，衛隊的訓練就交給你了。務必抓緊，尤其是隱蔽偵察和小組協同，這是近期可能用上的關鍵。”張學銘低聲道。
“二少爺放心，這些兄弟都是好苗子，肯下苦功，很快就能上手。”張虎保證道。
“另外，”張學銘沉吟一下，“我需要你幫我聯繫兩個人。要秘密進行，不要通過府裡的常規渠道。”
“您說。”
“第一個，是總司令部機要處的副官，陳琛。我聽說他做事細緻，為人穩重，而且……對日本人沒什麼好感。”
張學銘說出第一個名字。
這是他根據記憶和近期觀察篩選出的潛在人選，歷史上此人似乎未有大名，但背景相對乾淨，可用。
張虎想了想，點頭：“陳副官？有印象，是個悶葫蘆，但辦事牢靠。”
“他叔叔以前跟大帥做過馬弁，後來病死了，大帥念舊情，把他安排進機要處。這人確實不怎麼跟日本方麵的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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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找個由頭，私下約他見一麵，地點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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