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剛交班下車透氣的樣子,在站台上慢慢溜達。
他的目光隱蔽地搜尋著。
很快,在靠近出站口的一根柱子旁,他看到了目標: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頭戴深色鴨舌帽的中年男人,麵前擺著一個小報攤。
上麵擺著《大公報》、《益世報》等幾種報紙,正在低頭整理。特徵完全吻合。
老趙定了定神,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老闆,來份《大公報》。”
他用略帶關外口音的官話說道,同時遞過去一張零錢。
賣報人擡起頭,鴨舌帽簷下是一張平平無奇、帶著些許風霜的臉。
他接過錢,抽出一份報紙遞給老趙,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老趙的臉和穿著,眼神深處沒有任何波瀾。
按照高橋次郎的交代,如果是緊急聯絡,買報時需將鈔票對摺兩次,且開口詢問“有沒有前天的舊報?”
但老趙此次的任務是傳遞假情報,並且要觀察對方的反應,因此他既沒有對摺鈔票,也沒有問暗語。
隻是像普通乘客一樣買了份報紙,然後轉身就走,邊走邊隨意翻看。
就在他轉身走出幾步遠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那賣報人迅速將剛才收到的鈔票塞進懷裡。
然後極其自然地從報攤下麵又抽出一份報紙,補上了賣出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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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異常。
但老趙受過張虎的指點,特別留意了對方的手。
在收錢和補報紙的瞬間,他注意到賣報人左手小指外側,有一道不太明顯的、斜向的舊疤痕。
這個細節,高橋次郎沒有提到,可能是個人特徵,也可能是……某種識別標記?
老趙沒有停留,繼續在站台上晃悠了一圈,然後從另一個車門回到了列車上,徑直去向張虎彙報。
餐車這邊,短暫的會麵也接近尾聲。
吳襄理等人見套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便識趣地起身告辭,並再次表示“隨時聽候二少爺和大帥差遣”。
送走這群人,張學銘回到包廂。很快,張虎和老趙先後進來彙報。
“二少爺,假情報傳遞了,按您的吩咐,沒有用暗語,隻是普通買報。”
“那個賣報人很警覺,動作熟練,不像普通報販。老趙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有疤。”張虎道。
“吳襄理那邊,明顯對返程具體信息異常關心,幾次試探。”
“雖未抓到實據,但此人心懷叵測,大概率是日方或常蔭槐安插的眼線。”張學銘總結道。
“通知我們在天津的人,暗中監視這個吳襄理,特別是他與日方人員的接觸。”
“另外,那個賣報人也記下,暫時不要動他,留著他,或許以後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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