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禍首，是那些在東京和奉天製定陰謀、煽動戰爭的人。”
“你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指證他們。”
“不僅是在救你自己，也是在阻止更多像你一樣的日本青年，被那些戰爭狂人送上不歸路。”
“更是為了避免中日兩國爆發全麵戰爭，生靈塗炭！”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故鄉，他們希望看到你成為侵略別國的屠夫，然後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連屍骨都回不去嗎？”
“故鄉的櫻花，還在等你。”
家鄉、親人、戰爭帶來的災難……這些被軍國主義教育刻意壓抑和扭曲的情感，此刻被張學銘精準地喚起。
東宮鐵男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了。
他低下頭，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聳動，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良久，他擡起頭，臉上涕淚橫流，眼神中充滿了悔恨、恐懼和一種解脫般的空洞。
“……我說……”他用嘶啞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
“是河本大作參謀……奉天特務機關的小林副官傳達的命令……炸藥是從關東軍倉庫秘密調撥的。”
“TNT，一百二十公斤……埋設地點是三洞橋東二墩下，深度一米二，由工兵小隊在三天前的夜間完成……。”
“起爆點兩個，主控在揚水站，由河本親自指揮；備用點在我那裡，由我操作……。”
“目標是張作霖元帥的專列，行動代號驚雷。”
“原定爆炸時間是今天淩晨五時三十分，專列車廂完全進入橋麵時……目的是製造混亂，為關東軍後續行動製造借口……”
他斷斷續續，但條理還算清晰地將整個計劃的框架、人員、時間、目的都交代了出來，與之前偵察和繳獲的證據相互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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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文書呢？有沒有正式的命令文件？或者密電？”張學銘追問關鍵。
“有……河本參謀有一份關東軍司令部默許此次行動的‘內部指導綱要’抄件。”
“還有……還有幾份他與東京某些團體往來聯絡的密電抄件，都放在揚水站那個金屬筒裡……他說……那是為了以防萬一。”
“用來向國內某些勢力證明行動的‘必要性’和‘正當性’……”東宮鐵男已經毫無保留。
張學銘心中大定。
那份“內部指導綱要”和東京來往密電，才是真正的、能直指日本軍方高層甚至國內右翼勢力的重磅炸彈！
“記錄下來，讓他簽字畫押！”張學銘對記錄員命令道。
很快，一份詳細的口供記錄完成，東宮鐵男在極度的精神崩潰和求生欲驅使下，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拿著這份還帶著墨跡和血跡的口供，以及桌上那一堆從揚水站和東宮鐵男處繳獲的物證。
張學銘知道，針對皇姑屯陰謀的“鐵證”，已經基本成型。
人證——這些俘虜及口供。
物證——炸藥殘留、起爆裝置、命令文書、密電抄件。
書證——行動計劃、地圖、偵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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