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一樣紮進每個人耳朵裡。
張作霖閉上了眼睛。他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握得咯咯響。
幾位老將麵色複雜。
張作相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湯玉麟一巴掌拍在桌上：“他娘的！該殺！”
吳俊升也罵道：“吃兵血吃到這個份上，還賣給日本人，真他娘的是漢奸！”
劉副官長癱軟在地，老淚縱橫：
“大帥……大帥饒命啊……我就這麼一個外甥……他爹死得早，我答應他娘要照顧他……”
“照顧？”張作霖猛地睜開眼，一腳踹翻麵前的椅子。
“媽了個巴子的，你把他照顧成漢奸了！照顧成喝兵血的畜生了！”
他大步走到劉副官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部下：
“老劉，你跟了俺這麼多年，俺待你如何？”
“大帥待我恩重如山……”劉副官長伏地痛哭。
“那你知道俺最恨什麼？”張作霖聲音發抖。
“俺最恨背叛！最恨吃裡扒外！最恨把咱們的東西賣給小鬼子！”
“你外甥三條全佔了！你還讓俺饒他？！”
他直起身，環視全場，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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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饒了他，明天是不是誰都敢把槍炮賣給日本人？把情報賣給日本人？把東北賣給日本人？！”
“不能饒！”湯玉麟吼道。
“該殺！”吳俊升附和。
張作相嘆了口氣，緩緩點頭。
楊宇霆沉默不語，隻是看著張學銘。常蔭槐已經嚇得快從椅子上滑下去了。
張作霖走回主位，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手令，“啪”地拍在桌上。
那是蓋著“東北邊防軍總司令”大印的處決令。
“張學銘！”他厲聲道。
“在！”
“第七旅二營營長劉寶貴、軍需處長王德發，通敵賣國，貪汙軍餉，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著即押赴刑場，公開槍決！”
“副旅長趙德柱、一團團長錢有財、二團團長孫得勝，知情不報，縱容包庇，革職查辦！軍需處涉案七人，依律嚴懲！”
他頓了頓，看向癱在地上的劉副官長：
“劉副官長……教侄無方，撤去副官長職務，留用察看。其所轄事務，暫由陳琛接管。”
“是！”張學銘立正領命。
劉副官長聽到最後，知道外甥的命保不住了，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擡出去。”張作霖揮手，兩名衛士將劉副官長架了出去。
廳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更加凝重。
張作霖坐回主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今天這個事，你們都看到了。”
“俺把話撂這兒——以後，再有吃兵血、喝兵血的，再有跟小鬼子勾勾搭搭、出賣東北利益的，劉寶貴就是下場！”
他看向張學銘：
“老二，你這個總參議，給俺硬氣地幹！誰不服，誰搗亂，先問問俺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是！”張學銘挺直脊樑。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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