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危險。
他必須做點什麼。
“小五。”他低聲叫來一個擅長偽裝的士兵。
“你往右前方那棵大紅鬆方向爬，爬到一半就停下來，弄出點動靜，但別太明顯。”
“然後馬上撤回，明白嗎？”
“明白。”
小五像蛇一樣在雪地上匍匐前進，他的偽裝服與雪地幾乎融為一體。
幾分鐘後，他抵達了指定位置，輕輕搖晃了一下紅鬆的樹枝。
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蘇聯留守小組立刻警覺，四支槍口齊刷刷指向紅鬆方向。
推進小組也停下腳步，回頭查看。
就在這個瞬間，張虎看到第三股勢力藏身的位置，又有幾個人影開始移動。
他們想趁蘇聯人分神的機會，從另一個方向溜走。
果然是在調虎離山。
“想得美。”張虎冷笑，對身邊的士兵下令，“三號預案，行動。”
三名士兵同時從藏身處站起，舉起步槍，但沒有開火，而是用俄語大聲喊道：
“不要開槍！我們是東北邊防軍！正在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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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的三段式俄語喊話，是出發前張學銘特別要求的。
如果真的和蘇聯人遭遇，第一時間表明身份，避免誤會升級。
山坳裡的蘇聯士兵愣住了。
他們顯然沒料到，除了剛才開槍的那夥人，還有另一支中國軍隊在這裡。
為首的蘇聯軍官站起身，同樣用俄語回應：“表明你們的身份和意圖！”
張虎也從岩石後走出來，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敵意：
“東北邊防軍特別偵察隊，奉命調查邊境襲擊事件。”
“我們發現了可疑人員，正在追蹤。”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手下注意第三股勢力的動向。
果然，那夥人聽到這邊的對話，撤退的速度更快了。
蘇聯軍官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快速權衡了一下，對張虎說：
“剛才開槍的人往東北方向跑了。你們從西邊包抄，我們繼續從東邊追。”
“記住，要活的。”
“明白。”
雙方迅速達成臨時合作。
蘇聯四人追擊小組繼續向槍聲方向前進。
而張虎則帶著自己的人，向西側迂迴，試圖截斷第三股勢力的退路。
雪越下越大，能見度越來越差。
這對追蹤者來說是噩夢，但對逃跑者來說卻是機會。
張虎在雪地裡奔跑，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他知道，如果讓這夥人跑了，線索就斷了。這些人明顯和哨所襲擊有關。
否則為什麼要用槍聲引開蘇聯人？為什麼要逃跑？
“虎哥！三點鐘方向！”一名士兵低喝。
張虎轉頭，看到大約五十米外，幾個白色人影正在快速穿越一片開闊地。
他們的偽裝服在雪地中幾乎隱形，但快速移動時還是露出了破綻。
“追！注意腳下，可能有陷阱！”
十二個人像獵豹一樣撲出去。張虎跑在最前麵。
他原本就是張作霖貼身衛隊出身，身手在整個奉軍都排得上號，此刻在雪地裡依舊健步如飛。
距離在快速拉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突然，跑在最後麵的一個白影猛地轉身，舉槍——
“臥倒！”
張虎大吼，整個人撲進雪堆。
幾乎同時，“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他的頭頂飛過，打在身後的樹榦上，木屑紛飛。
“不要還擊！抓活的！”張虎從雪裡擡起頭，看到那個開槍的人正在重新裝彈。
用的是南部十四式手槍，日本軍官的配槍。
果然是日本人。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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