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東北亂了，關東軍就有理由維持秩序……”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
“對了，武田少佐還說過，他們正在接觸一個大人物，如果能爭取到這個人的支持，整個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什麼大人物？”
“他沒說名字，隻說……這個人對張學銘的改革很不滿，覺得他太激進，會把東北拖入戰爭。”
張虎的心沉了下去。
他讓士兵把小林次郎帶下去，自己拿著審訊記錄，匆匆離開審訊點。
他需要立刻向張學銘彙報。
同一時間，奉天兵工廠，一號試驗場。
雪已經停了，但氣溫降到零下十幾度。
試驗場四周拉起了警戒線，衛兵荷槍實彈，五步一崗。
場地中央，幾個標靶豎在百米開外。
蘇小雅站在射擊位旁，手裡捧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
她的手指凍得有些發紅，但眼神明亮。木盒裡，躺著五支剛剛組裝完成的步槍。
這些步槍和之前的樣槍有所不同：
槍身略短，槍托的弧度更符合人體工學，照門是覘孔式而非傳統的V形缺口。
最重要的是——槍機是旋轉後拉式，但結構經過簡化，更易於生產。
“開始吧。”張學銘站在她身邊，穿著厚厚的軍大衣，嘴裡呼出白氣。
蘇小雅點點頭，從木盒裡取出一支步槍，拉動槍機檢查，然後壓入五發子彈。
她走到射擊位，趴下，調整呼吸。
“砰！”
第一槍，七環。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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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四槍，全部命中八環以上，最後一槍甚至打中了九環邊緣。
周圍的技術員和工人們發出低低的歡呼。
蘇小雅站起身，把槍遞給旁邊的試槍員。
接下來，五個經驗豐富的試槍員輪流射擊，每人打三十發子彈。
“哢嚓……砰！”
“哢嚓……砰！”
槍聲在試驗場上有節奏地響起。
每打完一輪，蘇小雅就和助手們上前檢查槍支：
槍管溫度、槍機運作是否順暢、有無零件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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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五支步槍各打完一百五十發子彈，沒有一支出現故障。
最差的一支，百米散布也在十五厘米以內，這個精度，已經超過了日軍製式的三八式步槍。
“成功了。”蘇小雅長舒一口氣，轉向張學銘。
“二公子，按照現有工藝，這種步槍月產能達到兩千支以上。”
“槍管壽命預計一千五百發，足夠應付一場大規模戰役。”
張學銘接過一支步槍，仔細端詳。
槍身還帶著射擊後的餘溫，木製槍托打磨得很光滑，金屬部件泛著藍黑色的光澤。
雖然不如德國毛瑟精緻，但粗獷中透著實用。
“成本呢？”
“每支二十三塊大洋。”蘇小雅報出數字，“如果產量上去，還能再降。”
二十三塊，比進口毛瑟便宜近一半，性能卻能達到八九成。
更重要的是，這是東北自己造的槍，從鋼材冶鍊到零件加工，全部國產。
“好。”張學銘隻說了一個字，但眼中閃著光。
他轉身對身後的副官說：
“去請大帥和副總司令，就說……新槍成了，請他們來試射。”
半小時後，張作霖和張學良趕到試驗場。
老帥今天精神不錯，披著貂皮大氅，手裡拄著拐杖，但走路虎虎生風。
他看到場中擺著的幾支步槍，眼睛一亮：“這就是老二搞的新槍？”
“爹，您試試。”張學銘遞上一支。
張作霖年輕時也是神槍手，雖然這些年身體不如從前，但底子還在。
他接過槍，掂了掂分量，又拉開槍機看了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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