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毫米炮威力不足，打不穿稍厚一點的工事；”
“視野太差，車長和駕駛員幾乎靠猜……記下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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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修的是別人的舊船，但心裡要想著，未來如何造自己的新艦。”
“是！”林懷遠肅然立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學銘和林懷遠一起，帶著士兵們仔細查看了每一輛坦克。
他們掀開艙蓋，鑽進狹小的駕駛室，觸摸那些冰冷的操縱桿和踏闆。
林懷遠講解著基本原理：
發動機在後，駕駛艙在前，炮塔在中間,這是現代坦克的標準布局。
變速箱有四個前進擋一個倒擋，靠兩個輔助離合器轉向。
主武器在可360度旋轉的炮塔裡，這是FT-17最革命性的設計。
士兵們聽得半懂不懂，但都很認真。
有人拿出小本子記錄，有人用手比劃著操作步驟。
“二公子，”一個年輕士兵鼓起勇氣問，“這鐵傢夥，真能擋住子彈？”
張學銘沒直接回答，而是對林懷遠說：“拿步槍來。”
林懷遠遞上一支遼十七式。
張學銘拉開槍栓，壓入子彈，走到三十米外，對準一輛報廢坦克的車體側麵，那裡裝甲厚度大約是16毫米。
“看好。”
“砰！”
子彈擊中裝甲，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彈頭變形後彈開，隻在鋼闆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士兵們發出驚嘆。
“普通步槍子彈，打不穿。”張學銘走回來。
“但如果是重機槍的穿甲彈，或者小口徑火炮，就難說了。”
“所以記住：坦克不是無敵的。”
“它隻是給你們多一層保護，真正的戰鬥力，還得靠你們的頭腦和勇氣。”
他又打了三槍，分別演示了不同距離、不同角度的射擊效果。
每一槍都讓士兵們對“裝甲”這個概念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視察結束時，已是傍晚。
張學銘把林懷遠叫到一旁：“維修需要的零件和工具，清單列出來，直接報給我。”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時間。”
“另外，我從奉天汽車廠調了五個老師傅過來，明天就到。”
“他們修過卡車、轎車，原理是相通的。”
“謝二公子！”林懷遠激動地說。
“別謝得太早。”張學銘看著他的眼睛。
“林隊長，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重視坦克嗎？”
林懷遠想了想：“因為……它是未來？”
“因為東北的地形。”張學銘指向遠方。
“一馬平川，適合機械化部隊機動作戰。”
“日本人現在也在搞坦克，他們的‘八九式’已經服役了。”
“如果我們沒有對應的力量，將來戰場上，步兵麵對敵人的鋼鐵洪流，隻能用人命去填。”
他聲音低沉下來：“我要你們儘快形成戰鬥力。”
“不要求多強，但至少要能讓士兵們知道：
“咱們東北軍也有坦克，也能打裝甲戰。這關乎士氣，關乎信心。”
“我明白。”林懷遠鄭重地說，“二公子放心，我一定帶好這支隊伍。”
張學銘點點頭，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教導隊也要學文化課。”
“每天晚上兩小時，識字、算術、看地圖。”
“裝甲兵不是莽夫，是技術兵種。這是死命令。”
“是！”
汽車駛離河灘時，張學銘透過車窗回望。
暮色中，林懷遠正帶著士兵們給坦克蒙上帆布，動作雖然生疏，但很認真。
他知道，這條路會非常艱難。
缺乏備件，缺乏油料，缺乏經驗，更缺乏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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