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沉默了片刻：“需要我做什麼？”
“如果組建這支隊伍，我想讓你當指揮官。”張學銘直視他的眼睛。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接手，你就從明處走到了暗處。”
“你的名字會從正規軍序列裡消失，你的功勞可能永遠不被承認，你的家人朋友不會知道你在做什麼。”
“甚至如果被俘……”
“我幹。”張虎沒等他說完，直接回答，“二公子，我這條命是老帥給的。”
“老帥讓我跟著您，我就跟到底。明處暗處，有名無名，不重要。”
這話說得樸實，但分量很重。
張學銘點點頭，他知道張虎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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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漢子跟了張作霖十年，從貼身衛士做到衛隊長，忠誠和勇猛都沒得說。
更重要的是，張虎不笨，他能在皇姑屯行動中準確執行計劃，能在琿春追捕中審時度勢，有獨立指揮小規模行動的能力。
“好。”張學銘說，“那我們從現在開始準備。”
“第一，人員選拔。從全軍，重點是衛隊、邊防部隊、還有在歷次行動中表現出色的人，秘密挑選。
標準按這上麵寫的來。記住，寧缺毋濫，第一批不要超過五十人。”
“第二，訓練場地。找個偏僻、隱蔽的地方，最好在山裡，離奉天不要太遠，但也不能太近。”
“要有足夠的空間進行野外訓練，還要能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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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裝備。遼十七式步槍要改，縮短槍管，加裝瞄準鏡，做成長距離精確射擊的型號。”
“輕機槍要小型化，便於攜帶。還要有手槍、匕首、爆破器材、望遠鏡、指南針、急救包……”
“清單你來擬，找蘇小雅幫忙設計改進。”
“第四，訓練大綱。基礎部分你定，專業部分……我會親自編寫一些教材。”張學銘頓了頓。
“有些東西，現在可能還沒人懂，但我懂。”
張虎一一記下，最後問：“隊伍的名字……就叫黑豹？”
“對，黑豹。”張學銘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在黑暗中守護，在必要時出擊。靜如處子，動如雷霆。”
“明白了。”張虎起身，“我明天就開始辦。”
“等等。”張學銘叫住他，“還有一件事。楊宇霆那邊……劉明遠有什麼動靜？”
張虎臉色一沉：“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
“昨天劉明遠去了趟南市場，在一家當鋪待了十分鐘。”
“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小皮箱。”
“我們查了那家當鋪，老闆姓金，朝鮮人，有親戚在南滿鐵路工作。”
“皮箱裡是什麼？”
“還沒查到。劉明遠把皮箱帶回楊府後，一直沒再拿出來。”
“我們的人進不去楊府，隻能在外麵等。”
張學銘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當鋪……朝鮮人……南滿鐵路……又是熟悉的套路。
“繼續盯。”他說，“但不要打草驚蛇。”
“我要知道他拿了什麼，更重要的是，他要拿這東西做什麼。”
“是。”
張虎離開後，張學銘重新坐回桌前。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空白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標題：
《黑豹部隊訓練綱要（初稿）》。
然後開始寫第一章：現代特種作戰基本理念。
他寫得很快，幾乎不加思索。
那些來自另一個時代的知識，那些關於小規模精銳部隊的運用原則；
心理戰要點、敵後行動守則，像泉水一樣從筆尖湧出。
同一時間，楊府書房。
楊宇霆也沒有睡。
他坐在棋盤前，但今天沒有下棋。
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小皮箱，裡麵是整整齊齊的二十根金條。
每根十兩，黃澄澄的，在燈光下晃眼。
皮箱蓋上夾著一張紙條，用日文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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