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骨液,取七七四十九種珍貴藥材,通過九黎秘法煉製而成,有淬鏈體魄,洗髓伐毛之效,尤其對九品到八品的瓶頸有奇效,這一小瓶,便價值一千兩銀子,而且有價無市……」
黑袍人看了林宣一眼,說道:「你上次提供情報有功,這是我特意為你申請的。」
林宣立刻抱拳:「多謝大人。」
黑袍人淡淡道:「我說過,隻要你一心一意為我辦事,少不了你的好處,脫了衣服,將淬骨液倒在浴桶之中,赤身浸泡,運轉鎮嶽功,等吸收所有藥力之後,你應該就能晉升八品了……」
片刻後。
房間內,林宣將最後一桶清水倒在浴桶之中,黑袍人無聲無息的將那墨色的瓷瓶遞了過來。
林宣雙手接過,瓷瓶入手微沉,觸感冰涼。
他拔開軟木塞,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草木氣息的奇異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那液體並非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近乎墨綠的色澤,在昏黃的油燈光下,隱隱有微光流轉。
黑袍人聲音沙啞:「全部倒進去,可能會有些痛,你忍一忍。」
林宣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翻,墨綠色的淬骨液儘數傾入浴桶。
粘稠的藥液入水之後,迅速擴散,桶中原本清澈之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一種淡淡的綠色,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脫光衣服,進去。」
黑袍人的命令簡潔而冰冷。
說完,他便徑直的轉過身,背對林宣,麵朝窗外沉沉的夜色。
林宣看著這桶顏色奇怪的洗澡水,並不擔心這黑袍人想對他不利。
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這黑袍人手中,對方想要殺他,隻需動動手指,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他乾脆的脫下了外袍和中衣,露出線條分明的身體,猶豫片刻,看向黑袍人的背影,試探問道:「大人,可不可以留條底褲?」
黑袍人冷冷道:「全脫。」
林宣不再廢話,將僅剩的一條底褲也脫下,抬腿跨入浴桶。
稀釋後的淬骨液涼絲絲的,林宣雙腿分開,水麵恰好沒過脖子,他擺出「抱山樁」姿勢,運轉鎮嶽功,霎時間便察覺到,一絲絲奇異的力量,從水中進入了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刺痛感陡然出現,仿佛無數細密冰針順著毛孔刺入,深入骨髓,林宣幾乎本能的想要從浴桶中彈起。
一隻被黑絲包裹,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重重的按在了他的頭頂。
黑袍人並未回頭,目光望著窗外,沉聲道:「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還修什麼武道,忍住,運轉心法,引藥力入髓!」
林宣咬咬牙,繼續堅持。
畢竟,這點痛楚,和噬心蠱發作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強迫自己沉下心神,咬緊牙關,保持抱山樁的姿態,雙腳如根須般死死釘在桶底,雙臂虛抱,持續運轉鎮嶽功的心法。
黑袍人收回手,瞥了一眼浴桶中身體緊繃、額頭青筋暴起,卻死死維持著樁功姿態的林宣,不再言語,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之內,林宣每一次吸氣,都仿佛將桶中那冰冷刺骨,又蘊含奇異能量的液體強行抽入體內,帶來更猛烈的、深入骨髓的撕裂感,每一次悠長的吐息,又會將體內的雜質、淤塞連同劇痛一起艱難地排出少許。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變得異常緩慢,林宣的意識在劇痛的衝擊下幾近模糊,唯有鎮嶽功的樁功與心法,如同烙印在骨子裡的本能,支撐著他沒有崩潰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那煉獄般的痛苦攀升至頂點,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寸骨骼都碾碎成齏粉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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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一聲唯有林宣自己能聽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脆響,驟然迸發!
那道一直在他體表、血肉中徘徊衝撞的奇異藥力,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衝破了無形的桎梏,瘋狂湧入全身的骨骼深處!
極致的痛苦,瞬間轉化為極致的……舒爽!
仿佛乾涸龜裂的河床突遇甘霖洪流,每一個饑渴的細胞都在貪婪地吮吸、歡呼,讓林宣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呻吟。
就連林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就在他突破的那一瞬間,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的奇異力量,猛地從他意識最深處湧現,瞬間掃過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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