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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開山始終不動聲色地跟著推犁,目光卻在周遭的山林裡掃過,記著沿途的標記——荒林裡的歪脖子樹、雪坡下的大石堆、凍住的小溪溝,這些都是往後能用上的線索。
太陽漸漸偏西,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風也更烈了,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刀子割似的。
遠處的群山漸漸清晰,黑黢黢的山影壓在雪野上,透著一股子森冷。
眾人都噤了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唯有挽馬的響鼻和爬犁的咯吱聲,在寂靜的雪野裡格外清晰。
“快到了!前頭就是老金溝的外圍了!”金把頭忽然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篤定。
眾人紛紛抬頭,果然見前方的山坳裡,隱約有幾點燈火在風雪中搖曳,還有木柵欄的黑影橫在山口,看著便透著幾分森嚴。
朱開山的手猛地在袖管裡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沉鬱的光——賀老四,他來了,這老金溝的賬,該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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