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愛撿垃圾淩雲殿，密室。
燭火將四個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微微搖曳。
玄霄真人、李長老、雲婉真人、刑天長老圍坐。
氣氛比大殿上鬆弛一些。
“林玄‘鎮運者’身份之事，列為宗門最高機密。”玄霄真人開口，聲音低沉。
“僅限於我等四人知曉全貌。對外，林玄隻是立下大功，故被特許厚待的雜役弟子。他身上的……異常，絕不可再洩露半分。”
李長老緩緩點頭：“確實應該嚴格保密。”
雲婉真人輕嘆：“他最難得的，是這份心性。不慕榮利，不懼威壓，純粹到近乎固執。”
她看向玄霄真人，“掌門師兄，我們之前，是否都看錯了方向？此人所想的，或許跟我們都不一樣？”
刑天長老哼了一聲，臉色依舊有些不好看，但語氣已緩和不少：
“這小子，骨頭是硬的。就是太硬了些，不懂變通！”
“罷了，既然他有大功，又有這般……特質，宗門護著他，也是應當。隻是往後如何相處？總不能一直這般猜啞謎。”
這正是幾人眼下最頭疼的問題。
他們意識到，林玄就像一件無法以常理估價，卻又古怪無比的至寶。
打不得，罵不得。
哄？
似乎尋常好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玄霄真人沉吟良久。
“一切照舊。”他最終道。
“他既喜歡雜役身份，便讓他掛著。所有供奉待遇，暗中給足，但名目要巧，不可讓他覺得是施捨或束縛。”
“他那個小院，列為半禁地，非他允許，閑雜人等不得靠近。雲婉師妹，你心思細膩，雜役司那邊，還需你暗中照看一二，莫讓不長眼的去打擾他。”
雲婉真人頷首：“我明白。”
“至於如何讓他真正對宗門產生歸屬……”玄霄真人目光微閃。
“或許，我們該換種思路。他前幾年，也曾努力修鍊過，隻是後來不知何故心灰意冷。”
“他有什麼愛好？”玄霄真人似乎想到了什麼。
雲婉真人沉吟道：“愛好？這倒從未留意。李師弟，你可知曉？”
李長老撚著念珠，苦笑搖頭：“此子這幾年深居簡出，寡言少語。”
“若說愛好……他確實常去廢料堆、妖獸處理處等地方，撿拾些他人廢棄的邊角料。”
他頓了頓，斟酌詞句：“雜物司執事曾當笑話講，說這林玄眼光奇特，專挑那些毫無價值的‘垃圾’。久而久之，私下裡便有弟子戲稱他有‘拾荒之癖’。”
“拾荒？”玄霄真人眉頭微挑。
“是。”李長老點頭.
“看似如此。但若細想，他所拾取的物品雖雜，卻似乎並非全無規律。隻是那些東西過於冷僻殘缺，旁人難以理解其用意，便統統歸於‘撿垃圾’了。”
“他既然喜歡撿垃圾……”玄霄真人挑眉，接過了話頭：“或許，我們不該總想著賜予，而是讓他自己去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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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婉真人眼睛一亮：“掌門是說……秘境？我記得半年後，正好是霧隱小穀開啟之期。”
“那裡早年就被探索得差不多了，沒什麼危險，各宗常派些低階弟子進去撞撞運氣，也算一種歷練。”
李長老撚須：“霧隱小穀……倒是合適。環境不險，規矩寬鬆，允許各層次弟子報名，憑運氣探索。”
“我們可以搞一場小比，名義上選拔進入秘境的人選，不限出身修為。”
“若他參加，以他之能，想必能有收穫。若不參加……也無妨，本就是我們的一次試探。”
玄霄真人點頭：“可。此事便由雲婉師妹牽頭，細則你們擬定。記住，初衷是投其所好，萬不可讓他察覺是特意為他安排。”
“另外，”玄霄真人語氣轉冷，“楚雲狂心術不正，留在宗內終究是隱患。”
“傳我令，即日調其前往北地寒鐵礦脈駐守，無令不得擅離。劍鳴師弟那裡……我自會去說。”
這是進一步的處置，也是對劍鳴長老一派的敲打。
幾位長老心知肚明，皆無異議。
......
又過了半個月，林玄才去執事堂領取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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