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鎮運疑雲玄霄真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玉冊上那些記錄，停留良久，才忽然轉向雲婉仙子，說道：
“雲婉，林玄入宗那日，骨齡檢測是你親自做的？”
這話問得有些突兀。
按例，新弟子檢測由執事堂負責，極少勞動峰主親自上手。
雲婉仙子聞言，指尖微頓。
燭光映在她側臉，那清麗如雪的麵容，竟悄然暈開一層極淡的緋色。
像初春桃花最淺的一抹，落在她白皙肌膚上，格外醒目。
她本就保持著二十七八歲的容貌，此刻薄紅染頰，更添生動。
密室內，刑天長老都愣了一瞬，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確是……我親自檢測的。”雲婉仙子輕聲應道，語氣努力平靜，卻有一絲局促。
“骨齡十八歲零三個月，生機旺盛，做不得假。”
“修為根基呢？”
“當時靈力虛浮，確是最普通的雜靈根表象，根基淺薄。”
玄霄真人點了點頭。
他忽然問起這細節，或許是想尋找更早的蛛絲馬跡。
當年雲婉仙子破例為一個新入門外門弟子檢測，在執事堂曾引起小議。
隻是她地位尊崇，旁人不敢多問。
唯有雲婉自己清楚緣由。
那日新弟子大典，她高坐台上，目光卻被角落一個安靜身影吸引。
林玄。
與其他人的躁動相比，他顯得過於沉靜。
那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坦然。
輪到他時，不卑不亢伸手。
執事報出“雜靈根，骨齡十八”時，周圍有低語，他隻是禮貌謝過，默默退到一旁。
雲婉仙子修《雲霞清心訣》，對氣機感應敏銳。
她在喧囂浮動的氣息中，捕捉到林玄身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無關修為，更像心性流露，堅韌通透，隱隱與她功法追求的清靜守心之境有共鳴。
見多了心浮氣躁或自怨自艾的弟子，這樣一個沉靜如潭的少年。
讓她生出一絲好奇，甚至是欣賞。
如同雕匠在華美石材外，瞥見一塊樸拙卻質地細密的胚料，忍不住想親手觸摸。
正是這份欣賞與探究欲，讓她在那個瞬間，做出了不符身份的舉動。
她起身，在眾人驚訝目光中，走到林玄麵前。
“伸手。”
林玄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依言伸手。
雲婉仙子纖指輕搭他腕脈。
觸手溫熱，脈搏平穩。
她分出一縷溫和丹元之氣探入，仔細感知，確認骨齡無誤，也感受到了他那慘淡的靈根與虛浮的靈力。
一切似乎都與平庸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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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微動的是，即便麵對金丹真人的探查，這少年眼中雖有敬畏，卻無惶恐，呼吸依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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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沉靜，絕非偽裝。
不知為何，她當時竟然如今天一般，臉竟然紅了。
執事慌忙低頭。
雲婉仙子也立刻意識到失態，迅速收手，恢復清冷模樣，隻對執事淡淡道：“無誤。”
便轉身回台。
此刻被掌門問起，那段細節與微妙情緒一同勾起，雲婉仙子麵上發熱，心中些許懊惱。
她定神補充，語氣已完全平靜：“骨齡、靈根、修為，皆記錄在案，當時並無疑點。”
玄霄真人看了她一眼，不再追問，緩緩點頭，目光重回玉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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