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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桑榆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別呀。
她還沒談過戀愛,要是重新補辦了婚禮,豈不是真成了已婚少婦。
“鳳行禦。”
墨桑榆也正色起來,握住他的手,聲音近乎溫軟的哄道:“咱們現在才剛剛接手幽都城,還沒穩定下來。”
鳳行禦目光落在被她握住的手上。
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怎麼這麼軟?
“幽都城發生這樣的改動,定然會引起許多勢力的關注,尤其是大幽王朝。”
墨桑榆沒注意到他的神色,繼續說道:“你的死訊,隻怕他們不會那麼輕易相信,說不定還會繼續追查,這段時間咱們得低調,補辦婚禮嘛,不著急,過段時間再說,好嗎?”
這女人,竟然在耐心的哄他?
她沒有一口拒絕。
鳳行禦心底,是微微鬆了口氣的。
不拒絕,便是有機會。
所以,也不能逼得太緊,否則,容易適得其反。
“好。”
他垂眸盯著她,半晌才頷首道:“…聽你的。”
語氣裡,多多少少帶了些失落。
說完,他把手從墨桑榆的手中抽出來,轉身邁步朝院外走去。
墨桑榆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竟然有種,她沒答應,就是傷害了人家的……錯覺。
怎麼可能!
鳳行禦是那麼容易被傷害的人嗎?
況且,她墨桑榆什麼時候那麼在乎別人的感受了,無稽之談。
風眠把早膳端過來,等墨桑榆吃完,外麵的人已經全部到齊。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勁裝,更顯英姿乾練。
府門前的空地上,紅甲衛,暗哨,執法者,還剩下大約四五千人,一排排站得筆直,紀律嚴明。
顧錦之,言擎,袁昭,羅銘,月影等人也都在,站在府門前台階上,與下方人群相對。
旁邊擺著剛熬好的兩大鍋藥,還冒著熱氣,散發著濃烈的苦澀藥味。
見墨桑榆出來,顧錦之等人立刻迎上。
顧錦之看了那藥鍋一眼,大概猜到了墨桑榆的用意。
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這些人效忠幽都城多年,夫人的這法子有些過於強硬,隻怕……
墨桑榆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鳳行禦。
正想詢問,察覺身後氣息微動,她轉頭一看,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身後。
一身玄衣,氣息平穩。
兩人對視一眼,她收回視線,目光轉向下方眾人,神色恢複平日的清冷漠然。
無形的魂識威壓,如同水波般緩緩蕩開,籠罩了整個廣場。
下方原本肅立的隊伍中,呼吸驟然一緊,脊背下意識地挺得更直,原本不服,或試探的目光裡,迅速染上一層驚疑與凝重。
剛剛什麼情況?
那威壓,是來自何處?
“諸位。”
還不待他們弄明白,墨桑榆的聲音已經緩緩響起,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的直奔主題。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說清楚一件事,幽都城既已換主,那麼,規矩也自是不同,我這個人,用人除了能力之外,最看重的一點,是忠誠!”
她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緊繃或不服的臉。
“你們都是守衛幽都城多年的老人,有能力,也有功勞,若是願意留下,繼續為這座城效力,我很歡迎,並且,絕不會虧待你們。”
她頓了一下,視線轉向旁邊的湯藥。
“這鍋裡的藥,名為忠誠。”
墨桑榆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喝下去,隻要不起二心,永遠忠誠,它就是養身補氣的良藥,對修為也有助益。”
她話音一轉,眼神微冷:“可若是將來背叛,起了異心……那這藥,就會變成蝕骨穿腸的劇毒,什麼時候發,怎麼發,我說了算。”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和低語。
“我給大家一炷香的時間來考慮。”
她微微偏頭,示意身側的言擎他們,點香。
言擎將一根線香點燃,插進銅製的香爐。
青煙筆直升起,開始緩緩飄散。
空氣中,莫名增加了一種緊迫感。
香燃起,底下的人群也無人立刻有所行動。
短暫的沉默後,是壓抑不住低低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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