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放在辦公桌上。“這是我和妹妹這一年的旁聽學費。規矩不能壞。”
陸校長看著信封，像是看著一塊燒紅的炭。“這怎麼好意思……”
“收下吧。”東村的聲音溫和，但不容拒絕。
陸校長顫抖著手拿起信封。這時，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佟家儒。他手裡拿著教案，看見東村和菜菜子，腳步頓了一下：“校長，您找我？”
“啊，是……”陸校長一時語塞，急忙把信封遞過去，“佟老師來得正好，東村課長交了旁聽學費，你看這個……”
佟家儒接過信封，掂了掂，看向東村：“東村課長太客氣了。”
“應該的。”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瘦高的男生，穿著洗的已經發灰泛白的校服，站在門口，看見屋裡的人，尤其是東村，嚇得往後縮了縮。“校、校長，您找我？”
陸校長這才想起來——這是欠了三個月學費的閆四遲。
“四遲啊，進來。”
閆四遲低著頭走進來，站在門邊，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整個人都透露出不安的氣息。
佟家儒看著這個學生，又看了看手裡的信封，忽然開口：“校長，東村課長這學費，我看不如這樣處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閆四遲家裡困難，已經欠費很久了。”佟家儒的聲音很平靜，“這些錢，就當作是東村課長資助貧困學生的善款，給四遲把學費交上，剩下的補貼夥食費。課長意下如何？”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陸校長張著嘴。閆四遲猛地擡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佟家儒，又害怕地看向東村。
菜菜子也看著東村，眼神裡有期待，她輕輕拉了一下東村的袖口。
東村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菜菜子眼中清澈的請求，又看向佟家儒，這個國文老師站在那兒，背挺得筆直，眼鏡後的眼睛平靜無波。
這是一步將他一軍的棋，卻也披著無可指摘的慈善外衣。
“佟先生考慮周到。”東村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就按佟先生說的辦吧。”
佟家儒點點頭，走到閆四遲麵前，把信封遞給他：“四遲，這是東村課長和這位小姐資助你的。要好好讀書，不要辜負這份心意。”
“不知這位小姐的名字，可否告知佟某。”佟家儒目露誠懇，麵向菜菜子。
“她叫菜菜子。”不等菜菜子寫出名字，東村先行回答。
“好的，菜菜子小姐，感謝你們的資助，佟某在此謝過。”佟家儒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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