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味著那個女孩，在某種壓力或觸動下，選擇了站在“對麵”？還是僅僅出於對尤半仙個人的感激和不忍？
東村睜開眼，眼神冰冷。情感用事是危險的，尤其在他的位置上。他必須釐清。
他按下了通訊鈴。赤本很快出現在門口。
“課長。”
“兩件事。”東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第一，對平安裡尤半仙、佟家儒兩處的監視，從明處轉為暗處。撤掉巷口那些明顯的人，換上更隱蔽的盯梢。我要知道他們每天接觸的每一個人，買的每一樣東西，尤其是……藥品。”
“是！”
“第二，”東村頓了頓，“查一下建安醫院。重點查一個叫董淑梅的中國籍醫生。我要她的背景資料，近期動向，以及……她和佟家儒之間，是否有聯繫。”
赤本略微一怔：“董淑梅？課長是懷疑……”
“隻是例行排查。”東村打斷他，“所有可能與佟家儒產生交集的社會關係，都要摸清。尤其是醫療方麵的。去辦吧。”
“是！”
赤本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歸寂靜。東村拿起菜菜子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後拉開抽屜，將它和之前那些紙條放在了一起。
那個鐵盒裡，已經積攢了不少她的字跡。每一張，都承載著那個女孩沉默世界裡的些許波瀾。
他合上抽屜，鎖好。然後從葯櫃裡取出常備的止痛藥片，就著冷茶吞下。藥效上來後，手腕的鈍痛漸漸麻木。
窗外的上海，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掩蓋著無數正在發生或即將發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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