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便是我的想法，希望鳳煙姐姐你能認真考慮一下。如果你不方便動手，這事可以交給我，絕對讓他有命不能享，有錢不能花，有虧必須吃！”
方舟坐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目光懇切地落在對麵單人沙發裡的鳳煙身上。
鳳醉正在看漫畫書，聽到方舟那番慷慨激昂的表態之後，困惑地抬起頭。
“爸爸，你最近是在看黑道小說嗎？”
方舟敷衍：“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鳳醉歎氣：“爸爸，你變了，你以前是不會說出這麼令醉寒心的話的，是這段時間有人帶壞你了嗎？”
方舟無語：“保保都教了你什麼啊。”
鳳醉驕傲仰頭：“是宋三叔教的！”
鳳煙並沒有急著回應，她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自始至終神色淡然。
“方舟弟弟，你不用擔心，對我來說，君臨不足為懼，哪怕他真的想要謀權篡位，我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方舟義正言辭：“鳳煙姐姐，斬草要除根，不安分的下屬不能要，想上位的下屬更不能要！”
鳳醉似懂非懂，眨巴著澄澈的大眼睛，天真地出聲反問：“可是君叔叔不是小草呀，要怎麼除根啊？”
方舟斬釘截鐵：“一句話，開了他！然後給他介紹相親對象火速結婚生子，讓他老老實實在家奶孩子！薛管家說了，孩子絆住爹，我就不信他有了孩子還能出來興風作浪！”
宋軟軟慢悠悠走來，眉眼帶笑，打趣道：“你這招數未免太狠了些，同是男人，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方舟恨鐵不成鋼：“他那點綠茶伎倆，你們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他就是想把鳳煙姐姐拉下神壇，好自己上位！”
鳳煙遲疑：“是……嗎？”
方舟瘋狂點頭：“是！”
看著方舟言之鑿鑿的模樣，鳳煙沒再多言，將信將疑的去上班了。
宋軟軟不解：“你到海市以後都沒見過君秘書，故意壞他名聲做什麼，姐姐雖然忌憚他，但還是很欣賞他的工作能力的。”
方舟痛心疾首：“手段！這都是小男人的手段！宋軟軟，你一個大女人連這都看不出來嗎？組織對你很失望！”
宋軟軟不確定：“有……嗎？”
方舟鏗鏘有力：“有！”
宋軟軟心情有些微妙，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找不到破綻，糾結片刻後，轉身走向琴房。
客廳裡隻剩了方舟和鳳醉兩個人，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溫暖明亮。
鳳醉滿眼崇拜，眼睛又閃又亮，奶聲奶氣道：“爸爸，你好厲害！簡直就像電視劇裡心機滿滿的惡毒公公欸！”
方舟摸了摸鳳醉的小腦瓜，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耐心叮囑。
“醉啊，這個不要學，學了容易找不到媳婦，女孩子不喜歡強詞奪理的男孩子。”
鳳醉鄭重點頭，在管家姨姨的催促下，背著小書包不情不願的去補習班。
“喪儘天良！”
一道陌生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方舟的腦海裡炸開，震得他後腦勺一麻。
“你誰啊？”
十二月磨了磨牙：“1201因公出差，我是你的新係統，這段時間你最好乖乖聽話，不要給我惹麻煩，否則你休想好過。”
方舟靠在沙發靠背上，臉上浮起若有所思的恍惚，喃喃自語。
“好熟悉的感覺。”
十二月愈發嚴厲：“你身上穿的是什麼東西？花花綠綠的不成體統！”
方舟低頭看了看自己，淺綠色的T恤上印著一隻卡通恐龍，領口還有幾道褶子。
這不挺帥的麼，哪裡不成體統了。
十二月毫不留情地繼續數落。
“你現在去把衣服換了，老老實實上樓寫作業！你上次成績考了多少，上七百了嗎，沒上七百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誰給你的勇氣？麻溜的！快去！”
方舟被這一連串機關槍似的訓話打得有點懵，他摸了摸下巴，回味著這熟悉的訓人語氣，眉眼間的恍惚更濃了。
“更熟悉了。”
十二月不耐：“你在嘀嘀咕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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