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姐,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方舟哭得真情實感,淚水糊了一臉,抽噎聲帶著破碎的氣音,聽起來格外淒慘。
旁邊的封宿神色木然,仿佛靈魂已經出竅,隻剩下一具軀殼在本能執行遞紙巾的任務。
宋軟軟不停地說著安慰的話,幾乎把能想到的所有好話翻來覆去說儘了。
但方舟依舊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哭聲半點不止,反而愈演愈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回蕩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視頻通話那頭的慕容曉得知方舟的成績後,遭受了嚴重打擊,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深藍色絲綢睡衣的男人突然闖入鏡頭。
他身形頎長,頭發微亂,像是剛從被窩爬出來,睡眼惺忪,表情帶著幾分慵懶。
男人先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哭得稀裡嘩啦的方舟,鼻間輕輕哼出嗤笑,沒有兩秒便索然無味地移開視線。
他彎腰湊到慕容曉耳邊,撒嬌的語氣渾然天成,仿佛已經這樣說過千次百次。
“姐姐,別傷心了,霍修的弟弟沒有繼承他的智商,不是你的錯。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聰明。”
慕容曉麵無表情地推開湊近的頭顱,冷聲道:“滾。”
被推開的男人眉眼耷拉下來,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眼神有些不甘,卻不敢忤逆慕容曉的話,隻能乖乖起身,退出了鏡頭範圍。
鏡頭前的慕容曉深吸了好幾口氣,顯然是在極力壓製心底翻湧的情緒,半晌,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方舟,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物理隻考二十分的。”
方舟抽噎著,鼻音濃重。
“我答題卡塗串了。”
慕容曉閉了閉眼,什麼都沒再說,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話。
方舟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麵,愣了兩秒,淚水還掛在睫毛上沒乾,忽然抱住身旁的人就是一頓嚎叫。
這一抱不得了,方舟的雷霆大力差點把可憐的封宿送去見牛頭馬麵。
幸虧宋軟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方舟的胳膊,及時拯救了封宿的小命。
封宿麵色仍有些發白,但不忘抬手拍了拍方舟的背,聲音透著劫後餘生的虛弱。
“別哭了。雖然你的物理隻考了二十,但是你的數學考了一百。”
方舟哭唧唧:“我上次月考五百一,這次期末卻連五百分都沒考到,我這段時間白白遭罪就算了,還辜負了曉曉姐的教導。她那麼用心給我補課,我……我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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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軟軟趕緊接話:“四百九十六,四舍五入就是五百,方方,你已經很厲害了。”
方舟根本不聽,把腦袋往沙發靠背上一撞,從天亮嚎到天黑,眼淚流成了河,最後乾脆一頭紮進房間裡,拒絕和任何人交流。
高考哥知道今天出成績,早早便回來了,得知方舟犯了考試中最愚蠢的錯誤,罵人的話都準備了一籮筐。
可看見方舟縮成一團,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那些話咕咚一聲咽了回去。
“行了,一次考試而已,又不是天塌了。”他絞儘腦汁憋出兩句乾巴巴的安慰。
正要再搜刮幾句時,忽然收到了十二月的消息,他瞥了一眼內容,臉色微變,簡單解釋後匆匆離開。
高考哥一走,方舟瞬間不哭了。
他從地毯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蹭的灰,又揉了揉發酸的膝蓋,動作利落得仿佛剛才蜷縮成團的人根本不是他。
其實過了那一陣勁兒,他就不怎麼傷心了,木已成舟,分數已經釘在係統裡了,他總不能買通老師改成績。
可他實在擔心高考哥因為這件事大發雷霆,一怒之下扣掉他的整個暑假,白天把他塞進補習班,晚上監督他刷五三。
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好在事情如他所料,高考哥對他那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完全沒有辦法。
雖然有些小小的丟臉,但是為了美好的暑假,丟就丟吧,反正丟的也不少了,不在乎再多這一星半點。
他走到穿衣鏡前,端詳自己紅腫的眼睛和泛紅的鼻尖,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波演技至少值九十九分,剩下的一分扣在鼻涕差點流出來,影響美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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