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陰沉沉的，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像是下一秒就會大雨將至，完全看不出昨天的豔陽高照。
方舟興致勃勃地啃著賽溫塞給他的黃瓜，躲在鄰居家門外的灌木叢後看熱鬨。
“燕子，你怎麼能讓謝席住進我們家，你不是告訴我你們已經沒有聯係了嗎？那他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薑聞序站在院子中央，他從昨晚憋到了現在，終於在今早忍不住爆發出來。
謝厭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神情冷淡，不耐煩道：“薑聞序，謝席是我哥，他想住在這裡我還能攔著嗎，你願意丟人現眼是你的事，別扯上我。”
薑聞序嗓音發顫：“從我到M國起，你說話不是夾槍帶棒就是陰陽怪氣，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謝厭目光懶懶地掃過方舟藏身的灌木叢，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接受不了就趁早回花果，我沒求著你來看我。”
薑聞序整個人晃了晃，聲音低下去：“燕子，我的心好痛。”
謝厭嗤笑：“薑聞序，你惡不惡心？”
方舟嘴裡叼著半根黃瓜，看得津津有味，這可比昨天賽溫看的八點檔狗血劇精彩多了，真人實景，現場直播，還不收費。
甭管這兩人之間究竟是什麼感情，總之他這個局外人看爽了。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道陌生的機械音，語氣歡快。
“是啊是啊，好好看。”
方舟差點被嘴裡的黃瓜嗆到：“你誰啊？怎麼不經人同意就擅自闖進我的腦子，你這是私闖民腦！”
那道機械音小心翼翼問：“舟舟，你不記得我了嗎？是我啊！你不記得了嗎？”
方舟內心一陣無語，這是哪來的笨係統，連名字都不報，他哪裡知道他是誰。
“舟舟，你把我忘了嗎，沒關係的，我們可以重新認識，我會永遠支持你，我不會辜負前輩的囑托！”
那道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顫，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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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對這個軟裡軟氣的小顫音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直到他聽到了那句“前輩”，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你是巴巴？當初被高考哥拐來打黑工的實習係統！”
“舟舟，原來你還記得我！”巴巴激動了起來，“領導前段時間通過了我的轉正申請啦！我現在已經是係統總部的正式員工了！”
方舟不知道巴巴為什麼喜歡當牛馬，但他還是衷心的表達了祝賀。
“巴巴，太好了，恭喜你成為一名正式係統，以後你可以過上朝九晚五有五險一金的生活了！”
巴巴驕傲：“舟舟，係統和人類不一樣，正式係統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命，沒有五險一金。”
方舟嚼黃瓜的動作停了一瞬：“你們底薪一定很高吧？”
巴巴鬥誌昂揚：“領導說了，隻有沒出息的係統才會去跪求上級施舍積分，我要成為有出息的係統，我不要底薪，我要靠自己的努力獲取多多的積分！”
方舟沉默兩秒，把嘴裡的黃瓜咽下去，問：“巴巴，你領導叫什麼名字？”
這哪是培養員工，分明是極致PUA！
巴巴再怎麼說也做過他的係統，他一定要讓統哥和高考哥找那個狗屁領導的麻煩，教教他什麼叫勞動法。
巴巴害羞：“是1219前輩，前輩前段時間剛剛升職，當上了十二月大人的秘書，我是前輩簽下的第一個係統，超級幸運的！”
方舟無語了。
合著統界太子爺屈尊降貴去給親爹當秘書，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拐騙單純無知的小白花係統免費打工。
不愧是高考哥，就是惡毒！
巴巴軟乎乎道：“舟舟，前輩說，這段時間由我來擔任你的專屬係統，以後請多多指教。”
方舟把黃瓜尾巴從嘴裡拿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
“高考哥又去哪兒折騰了？”
巴巴小聲說：“前輩沒有告訴我，但我覺得，可能和一個高危世界的主角突然失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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