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死亡是什麼？”
團團抱著童話書，來到書房，對書中小兔子的死亡感到迷茫困惑。
午後的陽光撒在窗邊的女人身上，傅姒穿著黃色長裙，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被風吹起的裙擺，如同一捧燦爛盛開的黃色玫瑰。
她聽見團團的話，輕輕一笑。
“死亡就是生命的結束，團團不用害怕，這是所有生靈都會經曆的事。”
團團消化著這個過於龐大的概念。小臉皺成一團，下意識問：“那媽媽也會死嗎？”
傅姒走到團團麵前，揉了揉他的頭發，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當然了，不過在媽媽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之前，我會先陪你著長大。”
聞言，團團垂下小腦袋，將童話書緊緊抱在懷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傅姒內心一跳，初為人母沒幾年的她，還沒有完全適應母親的身份。
在這樣猝不及防的問題麵前，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準備好一個完美的答案。
傅姒清了清嗓子，蹲下身與團團平視，目光溫柔堅定，耐心教導。
“團團，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害怕死亡，媽媽相信，當你能夠坦然接受死亡時，你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的大人了。”
團團神情猶豫，像是在心裡鼓了很久的勇氣，才終於問出口：“如果我長大以後沒有成為合格的大人怎麼辦？”
傅姒啞然失笑，整個人明媚的不像話。
“那也沒關係，有合格的大人，自然也會有不合格的大人，無論團團長大後變成什麼樣子，媽媽都會愛你。”
話落，傅姒溫柔的眉眼一點點消散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方舟憂愁的臉。
“哥，死亡是什麼？”
剛下班回家的霍修看著沙發上莫名其妙的方舟，皺了一下眉頭。
“問這個做什麼？”
方舟穿著毛茸茸的熊貓睡衣，神情低落，抱著魯班玩偶半天沒說話。
薛管家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微微躬身，低聲說：“少爺做噩夢了。”
霍修再次皺了一下眉。
方舟感到沙發的另一側陷了下去，他轉頭看去，霍修已經坐到了旁邊。
霍修揉著眉心：“死亡是生命的終結，每個人都會有這一天，你有時間思考這種無聊的問題，還不如去做寒假作業。”
方舟歪了歪頭，熊貓睡衣的帽子滑下去，露出一頭淩亂的頭發。
“哥，那你和薛管家也會死嗎？”
霍修的手指頓了一下：“會，但那是在你成為合格的大人後。”
方舟低著頭悶聲問：“那我可以成為不合格的大人嗎？”
霍修頓了頓，說：“隨你。”
方舟抬起頭，目光在霍修平靜的臉上定格了幾秒，然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哥，你是個好人。”
霍修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喉嚨乾澀得發疼，舷窗外是層層疊疊的雲。
“先生，您還好嗎？”薛管家擔憂地遞上一杯水。
霍修沒有接，嗓音發啞。
“方舟找到了嗎？”
薛管家表情沉重：“少爺會沒事的。”
霍修閉上眼睛。
黑暗中，方舟乾淨的笑容反複浮現，像是午後的陽光，又像是黃玫瑰的低語。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
霍修眼底的恍惚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隻剩下極致的冷靜。
“方舟落海是誰做的？”
薛管家：“蘭斯洛·布什，原因是他嫉妒秦小少爺對少爺的偏愛。”
霍修語氣冰冷：“你知道該怎麼做。”
薛管家遲疑：“可是少爺會生氣。”
霍修不容置喙的聲音沉沉落下。
“那就隻留下秦明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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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卷著鹹濕的水汽撲麵而來，海浪一層接著一層拍上礁石，碎成白色泡沫。
許白魚站在岸邊，臉色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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