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淮辣得嘴巴紅紅，眼睛紅紅，孟知雪很想笑。
她忍著，默默給他倒了一杯涼茶。
「不能吃就別逞強，吃辣又不能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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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哦。」
他老實低頭喝涼茶，睫毛上還掛著剛才辣出來的水汽，少年人的倔強和逞強被他極力壓著，但發紅的耳垂卻還是出賣了他。
一頓飯吃完，天已經黑透了。
火鍋店門口掛著的燈籠亮起，街道上的行人也變多了些，大部分都是出來覓食的。
孟知雪看了看時間，催著顧淮趕緊回家，讓他趕緊回家複習功課去。
顧淮點了點頭：「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學校，不然我不放心。」
孟知雪：「……行。」
很快，校門口到了。
眼看著顧淮還要下車，孟知雪乾脆阻止他：「送到校門口就行了，我自己走回宿舍。」
「……」顧淮有些戀戀不捨，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隻能點頭，「行，那你注意安全。」
孟知雪：「……好。」
下車前，她先跟司機師傅說了一聲「辛苦了」，對顧淮，反而沒多看一眼。
目送著車子走遠，孟知雪呼了一口氣，感覺解決了一件大事，轉身往學校方向走。
結果，才走到宿舍樓下，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
大夏天的，來人穿著一身黑色西服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表情嚴肅，仿佛在腦門上寫著「我是反派」四個字。
孟知雪：「……？」
她大約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什麼都沒說，安靜又防備地等著。
對方微微欠身，聲音客氣而程式化：「孟小姐，我們太太想和您聊一聊。」
孟知雪心道：猜中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校門外的咖啡館。
孟知雪一進門就看到窗邊坐著的女人。
一身墨綠色旗袍，珍珠耳釘，頭髮盤得精致，正端著咖啡杯看向窗外，臉龐和身段線條柔和，卻又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
的確是顧太太。
這輩子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過去打過不少交道，她真的是記憶猶新。
孟知雪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在顧太太對麵坐下。
顧太太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目光不算鋒利，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但那雙眼裡的審視意味一點不落。
孟知雪笑了笑，不躲不避地迎著她的目光：「顧太太，您好。」
顧太太微微挑眉，似乎對她這個稱呼有點意外，但很快便點了點頭，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猜到了。」孟知雪老實說。
顧太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帶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顧淮那個孩子，性格倔，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跟他約定高考之後再談戀愛的事，我都知道了。」
孟知雪也笑了笑：「嗯。」
顧太太的態度，在她意料之中。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顧太太接下來的話，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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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雪，」顧太太看著她，語氣蠱惑地問道，「你想不想重新高考，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道路？」
孟知雪：「……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太太卻從容笑道：「我讓人查過你的情況，如果不是你高考時出了一點身體狀況，高考也不至於考成那個樣子。」
「不是我有學歷歧視，但……你現在的這個學校，其實你是不滿意的，是心有不甘的吧？」
「我給你提供機會，我給你解決一切麻煩，怎麼樣，要不要再高考一次試試？」
孟知雪直接愣住，驚訝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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