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的提議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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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直接進入打雞血狀態，反覆深呼吸，才勉強恢復正常。
但他確實是認真了。
恢復狀態了。
從那晚開始，顧淮的學習狀態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背文言文，白天在學校裡除了上廁所幾乎不離開座位，晚自習刷題刷到手酸也不停。
四個家教老師輪流跟顧太太反饋，說以前是老師推著他往前走，現在是他拽著老師往前跑。
聽了這個好消息，顧太太喜笑顏開，不僅給幾個家教老師都包了個大紅包，也給孟知雪發獎勵了。
送了她一個新手機，一台高配版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台平板，可謂是待遇拉滿。
孟知雪看著顧淮努力的勁頭，又是開心又有點想笑。
這算什麼？
這就是最原始的驅動力嗎？
為了一個親親，命都能豁出去那種……
半個月後，月考如期而至。
考試的兩天時間裡，顧淮整個人都處於「戰意薄發」的狀態。
不像是去赴考，像是奔赴戰場。
成績出來那天晚上，顧淮整個人都爽了。
結束一天的家教補課之後，他把成績單拿出來，拍在孟知雪麵前的書桌上，下巴微抬，一臉「你看著辦吧」的得意表情，睨著她。
雖然動作囂張，不可一世，但通紅的耳垂早就把他的緊張出賣得一乾二淨。
孟知雪好奇拿起他的分數條一看，頓時瞪圓杏眸。
班級進步10名，總分提高了55分？
不錯，不錯。
比他們約定的目標整整翻了一倍。
她放下成績單，轉頭看向顧淮。
少年坐在書桌前，雙臂交叉搭在椅背上，下頜繃著，努力維持酷拽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壓不住了。
一雙黑眸亮晶晶地盯著她，像一隻叼了獵物回來邀功的大型犬。
「超了這麼多？」孟知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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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故作淡定地「嗯」了一聲，又忍不住補了一句：「我說了不會讓你失望的。」
孟知雪抿著唇笑了，主動朝他伸出手：「把你的手給我。」
顧淮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喉結動了動，他快速把手伸出來，指節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掌心。
少年的手心滾燙，帶著寫題寫久了留下的薄繭，指尖微微蜷曲，小心翼翼地把孟知雪的手指攏住。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孟知雪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不禁也有點心弦微動。
他的手指比她長出一截，暗青色的血管蟄伏在冷白手背上，修長又充滿力量感，真的很好看。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
顧淮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
「好了。」孟知雪很快鬆開手，冷漠無情都說道，「獎勵發放完畢，繼續學習吧。」
顧淮：「……？？？！！！」
就這？
就這？？？？！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看了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看已經打開數學習題冊的孟知雪，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沒說什麼，低頭打開物理卷子，但筆尖落在紙上半天沒動。
孟知雪餘光掃了他一眼，發現這人雖然手裡握著筆，但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滿足和悵然……
非要給個比例的話，大概是滿足了十秒，悵然了大半天。
她沒說話，忍笑繼續做題，就當沒看到他的失落。
但結束這天的學習，她準備離開書房的時候，顧淮卻忽然又鬱悶，又帶點不甘心地開口：「孟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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