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是破碎的。
像是被打碎的鏡子，散落在一片，無儘的黑暗裡。
龍飛揚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縷，隨時都會消散的青煙。
痛。
識海裡，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反複地穿刺。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被那個水做的人形怪物，一拳，打碎了神識。
連帶著，他所有的驕傲和不甘。
“媽的……”
“就這麼……完了？”
破碎的意識，艱難地，拚湊出這麼一個，不甘的念頭。
他想到了阿蘭。
那個傻妞，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想到了陳夢辰，想到了龍靈兒，龍宛兒……
他還沒，找到自己的老媽。
他不能死。
絕對不能！
強烈的求生欲，讓那些破碎的，即將消散的神識碎片。
猛地，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不對！”
龍飛揚的腦海裡，一道靈光，猛地閃過！
焦急的情緒，在這一刻，被強行壓下。
他開始瘋狂地回憶著，剛才那兩場，堪稱碾壓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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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水人，很強。
強得離譜。
它的神識，純粹，浩瀚，帶著一種，古老而冰冷的意誌。
但是……
它的攻擊，為什麼一定要通過水流構成的拳頭？
它明明可以，直接用那股龐大的神識，將自己的識海，徹底衝垮！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除非……
它做不到！
龍飛揚的眼睛，猛地一亮！
它的神識，和那些水，是共生的！
它不是純粹的神識體！
它的身體，就是水！
是這潭底的靈泉，給了它，源源不斷的力量和形體！
如果……
如果把它和這些水，隔離開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製！
大喜！
龍飛揚感覺，自己抓住了，那一線生機！
“給老子……凝！”
他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那些破碎的神識碎片，在他的意誌下，強行朝著一處彙聚！
雖然依舊布滿了裂痕，但好歹重新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再來！”
龍飛揚的神識，再一次，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泉眼！
……
祭壇前。
那個水流構成的人形神識，依舊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看到龍飛揚那縷，去而複返的微弱的神識。
它那由水流構成的身體，沒有絲毫的波動。
隻是再一次，緩緩地抬起了拳頭。
“不知……死……”
它那冰冷生硬的聲音，才剛剛響起。
“死你媽！”
龍飛揚的神識，發出一聲怒吼。
這一次，他沒有衝上去硬碰硬。
他的神識，在距離對方，還有十米遠的地方，猛地停住。
然後，轟然爆開！
“嗡——”
一股精純到了極點的，帶著血色光芒的修羅真氣，從他爆開的神識中，瘋狂湧出！
沒有化作利劍，也沒有化作大手。
而是化作了一個，巨大的，血色的，半透明的保護罩！
瞬間，將那個水流構成的人形神識，連同它腳下的一小片水域。
徹底，籠罩了進去！
將它與整個潭底的靈泉，完全隔絕！
“吼？”
那人形神識，似乎是愣了一下。
它不明白，這個弱小的螻蟻，在搞什麼鬼。
它再一次，揮動了拳頭。
然而。
這一次，它那無往不利的拳頭，轟出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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