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謝澤言隻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
舒思榆似乎也怔了一下，可很快，她嘴角浮現譏誚。
謝澤言想，應該是嘲諷他明明還有音訊卻置親媽不顧的行為。
舒思榆隨手點進他的朋友圈，背景圖是一雙交握的手，指間鑽戒耀眼。
背景圖下空蕩蕩的，隻有一句話。
【朋友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
舒思榆垂著眼看著那片空白，不知在想什麼。
謝澤言看著這樣沉寂的人，莫名有些難過。
舒思榆起身走了出去，謝澤言跟著她一直走到了客廳的酒櫃前。
她沒有開燈，月光照進屋內，顯得她整個人愈發冷清。
她重複著倒酒喝酒的動作，腳邊的空酒瓶越堆越多，她眼中的醉意也越發明顯。
不知道過了多久，桌麵上的手機響起一聲提示音。
謝澤言有些好奇的湊過去，卻下意識呼吸一亂。
舒思榆竟將他設為了特別關注。
而那聲提示，正是告訴她，他更新了朋友圈。
舒思榆點進去。
巍峨雪山下，謝澤言與溫梔年相擁而立，麵朝鏡頭笑的甜蜜。
配文是：這輩子，隻想跟你歲歲年年。
謝澤言眉心一跳，這張照片，明明是他當初為了寬慰謝母特意拍給她看的。
怎麼會被發出來，還配上這樣惡心的文字？
他下意識看向舒思榆。
她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一張臉上滿是冷意。
幾秒後，她狠狠將手機摔在地上，伴隨著碎裂聲響起的還有她咬牙的冷語。
“謝澤言，你這是在跟我炫耀你過得有多好嗎？”
謝澤言被她這句話刺的渾身一顫。
一時竟分不清，舒思榆究竟是不甘心，還是真的恨他至此。
謝澤言看著滿地的手機殘骸，不禁想要解釋：“舒思榆，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可舒思榆醉意湧來，靠在寬大的椅背上，一臉冷沉。
“你這樣貪慕虛榮的人，誰會跟你歲歲年年！”
他看著舒思榆滿是不屑的臉，一點點紅了眼。
“舒思榆，當年跟你提分手，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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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正在緊要關頭，你要我怎麼說出口？”
謝澤言竭力控製著聲音，卻止不住哽咽。
“舒思榆，我承認我害怕，我怕拖累你，更怕你會恨我。”
可舒思榆直直穿過他身體：“一個溫氏就讓你趨之若鶩，可笑！”
謝澤言定在原地，才驚覺他其實早就死了，舒思榆根本聽不見他的任何解釋。
舒思榆就這麼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謝澤言看著她閉著眼仍然緊蹙的眉，伸手想幫她撫平。
可最終，他隻能在虛空中描繪著她的眉眼。
謝澤言蹲在她身前，一點點將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儘數說給她聽。
“跟溫梔年結婚，是因為那時家裡公司出了事，我走投無路了。”
“在等死的每一天，我都想找你，我存了你的號碼，可從來不敢撥通你的電話。”
“舒思榆，你知道的，我怕你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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