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實驗室內，儀器發出細微的響聲。
謝澤言站在舒思榆身邊，卻好像聽見了她巨大的、急促的心跳。
不知為何，他能如此清楚的看到她眼底一點點爬滿血絲，她的眼眶一點點紅透。
她垂在身側的手輕顫，緊接著蔓延全身。
顧釗愣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喊她：“思榆？”
舒思榆仿佛才回過神來，她直直衝到他身旁。
視線緊緊落在謝澤言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上。
舒思榆問顧釗：“告訴我，這是你們做的標本是不是？他不是真人是不是！”
顧釗被她嚇住，卻還是耐心告訴她。
“思榆，這些是自然死亡的白血病患者，醫院在詢問過本人意願之後，才送到研究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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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思榆咬著牙，冷著臉開口：“不可能！”
她指著謝澤言的屍體音色發厲：“謝澤言怎麼會死？他怎麼能死！”
她看著顧釗被嚇住的模樣，慢慢垂下了手。
許久，她才開口：“我要當時的所有資料。”
顧釗沉默的點頭出去。
舒思榆站在他麵前，微微仰頭看他。
而謝澤言飄浮在她身側，分明看見她發紅的眼尾。
他輕聲一笑。4
舒思榆，原來你還會為我流淚啊。
可是她的眼淚，對他來說，早就不值一提了。
她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發現他早就死了的事實。
可她沒有。
她一意孤行的想讓他親眼見證她的功成名就，好讓他知道當初拋棄她是多麼錯誤的選擇。
可她忘了，他謝澤言愛她時，她身無分文。
他看著舒思榆的背影，心裡仿佛有什麼執念突的化作了氣泡。
沒多久，顧釗便帶著一個研究員走了進來。
顧釗開口：“思榆，這是研究院檔案科的負責人，陳切。”
那人走上前來，將手中的平板劃到一個加密文檔，點開，放在舒思榆麵前。
“舒總，這是醫院那邊，關於謝先生的遺書與意願書。”
謝澤言聞言也跟著垂下眼，看著平板上的資料。
意願書上明明白白寫著他的名字，看著那有些扭曲的字跡，他恍然想起一些事情。
當時身體上的痛苦幾乎讓他疼的神誌不清，導致他忘記了之後還簽訂了遺體捐贈這回事。
記憶模模糊糊的浮現在腦海。
“謝先生，這是捐贈意願書，我念給您聽，您再簽字。”
躺在病床上的他，臉色蒼白，眼裡毫無生的意誌，虛弱開口：“不用了，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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