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站長扯著嗓子,在通訊頻道裡咆哮著。
剛剛在直播間裡那個卑躬屈膝,姿態低到塵埃裡的老頭子,此刻仿佛變了個人。
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臉上是混雜著狂熱與焦急的神情。
那不是演的。
道歉是真心實意的,因為他需要這個機會。
而此刻的急切,也是發自肺腑的,因為他怕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從指尖溜走!
不到二十分鐘,十幾名科考隊員已經全副武裝,集結完畢。
十二輛雪地摩托發出低沉的轟鳴,引擎在零下五十度的嚴寒中吐出白色的霧氣。
兩個小時後。
林家號的甲板上,船員大頭正哆哆嗦嗦地哈著氣,搓著凍得通紅的耳朵。
「媽的,這鬼地方真是能把人凍成冰雕……」
他旁邊的阿嚴,使勁跺了跺腳,軍用棉靴踩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忍忍吧,等默哥下令返航就好了。」
話音剛落,阿嚴眼尖,突然指著遠處的一片雪原。
「快看!那是什麼?」
隻見遙遠的地平線上,十幾個小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破冰船的方向衝來。
在身後揚起一道道白色的雪龍。
隨著距離拉近,引擎的轟鳴聲也愈發清晰。
是雪地摩托!
而且是整整一個車隊!
「臥槽!是考察站的人!他們怎麼這麼快!」大頭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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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默報出坐標到現在,才過去多久?
兩個小時!
在北極這種絕地,兩個小時狂飆幾百公裡,這是什麼概念?
簡直是貼著地麵在飛行!
很快,車隊在破冰船旁穩穩停下。
十幾名科考隊員利落地翻身下車,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阿嚴和大頭看得更清楚了。
這些人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厚重的軍大衣。
那是一種通體白色、帶有藍色條紋的連體服。
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背後還有一個小小的、似乎是維生係統的裝置。
麵罩上是防霧的護目鏡,在極地的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科幻感十足!
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件除了厚實一無是處的軍大衣。
大頭第一次感覺到了裝備上的巨大鴻溝。
「乖乖……人家那才叫專業裝備,咱們這跟披著棉被出來沒啥區別啊。」
阿嚴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震撼。
這幫搞科研的,看著文質彬彬,骨子裡卻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瘋子!
站長被兩名隊員攙扶著,順著舷梯顫顫巍巍地爬上甲板。
一見到站在船頭的林默。
他立刻甩開隊員,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主動伸出戴著厚厚手套的雙手。
「林上校!哎呀,總算是見到真人了!果然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啊!」
老頭子的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仿佛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早知道您大駕光臨北極,我們考察站就該提前掃榻相迎。」
「怎麼能讓您在這冰天雪地裡受苦呢!」
林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波瀾不驚。
這老狐狸,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剛才在網上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現在卻客氣得像是自家子侄。
他隻是淡淡一笑,握住了站長的手。
「站長客氣了,我也是偶然路過。」
「這個深坑,初步判斷是天然形成的,但它的邊緣過於規整,不排除有人為加工的可能性。」
「具體的研究價值,還得仰仗貴站的專業判斷。」
林默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發現,又把評判的權力交了出去,給足了對方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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