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待朋友,不便打擾。若不介意,我可帶您略看看一樓陳設。」
「露華濃」的內部風格與「仙樂斯」迥異。
這裡更像一個高級私人俱樂部或家的客廳。
家具多是中式花梨木,搭配著絲絨軟墊,牆上掛著水墨字畫,博古架上陳列著瓷器古玩,空氣裡是清雅的檀香和茶香。
安靜得出奇,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
這裡似乎沒有明確的功能分區,每個房間都布置得雅致而舒適,服務更像是嵌入在閒談與休憩之中。
一位穿著錦緞旗袍的女士正斜倚在榻上,一位老技師在用一套玉質的工具為她做麵部按摩,動作緩慢得近乎儀式感。
另一位則坐在窗邊的明式椅子上,由人伺候著用鳳仙花汁染指甲,旁邊小幾上擺著一壺清茶和一碟精細點心。
沒有價格表,沒有任何商業痕跡。
一切都在無聲地宣告:這裡不是有錢就能來的地方,需要的是身份、圈層和引薦。
中年女士的介紹也極為含蓄:「我們這裡注重的是身心調養,手法多是傳承的古法,配合一些自家調製的方子。來的多是些老朋友,圖個清靜自在。」
鄭小河立刻明白了。
「露華濃」賣的不是技術,是圈子,是身份,是一種低調的奢華和排他性。
它的客戶群體可能比「仙樂斯」更頂尖、更固定。
她沒有多問,隻是安靜地欣賞了一下廳堂裡的一幅蘭花圖,真誠地讚了一句「這畫意境真好」,便禮貌地告辭。
中年女士送她到門口,態度依舊平和,甚至在她離開時微微頷首示意。
站在「露華濃」門外的街道上,鄭小河的心情反而比在「仙樂斯」時更凝重些。
「仙樂斯」的模式,她或許還能憑藉超越時代的技術和審美理念去挑戰甚至超越。
但「露華濃」所代表的那種根植於深厚人脈和階層壁壘的「圈子文化」,卻是短時間內難以逾越的鴻溝。
黃包車拉著她穿行在漸漸亮起霓虹的街道。
她看著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店鋪、行色匆匆的路人,心裡那間未來沙龍的輪廓,反而在兩次窺探後,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複雜。
它不能是第二個「仙樂斯」,她也成不了「露華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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