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眨眼又過了一星期。
一月份的燕京，冷得能凍掉耳朵。
研發中心二樓的空調開得足足的，跟外麵是兩個世界。
江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麵前攤著一堆腦機接口的架構草圖，手裡拿著記號筆，正在白板上畫電極陣列的排布方案。
唐若曦坐在他對麵，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麵前攤著一本《神經信號處理導論》。
她最近也開始啃腦機接口的書了，說是「提前預習，免得以後聽不懂」。
陳小胖趴在旁邊的桌子上，麵前攤著那本翻了一年半還沒翻完的《C++ Primer》，眼皮在打架。
書頁上畫滿了小人兒和薯片，顯然是又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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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準備考研，說再不努力就要被陳小胖傳染了躺平綜合症。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曹所長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激動得都快劈叉了。
「江院士！江院士！大喜事！」
他推門進來，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是圍脖熱搜頁麵，臉漲得通紅，跟喝了半斤白的似的。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提名名單公布了！您被提名了！」
江辰手裡的記號筆頓了一下。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東大官方最高榮譽。
每年隻有幾個人能被提名，最終獲獎者不超過兩名。
這是東大科技界的「終身成就獎」，含金量比院士還高。
能拿這個獎的，基本都是為東大科技事業奮鬥了幾十年的老前輩。
他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被提名了？
曹所長還在激動，手機差點懟到江辰臉上，嘴裡不停念叨：
「您看您看，提名名單第三頁，江辰，東大科學院院士，燕北大學正教授，燕北新能源首席科學家……」
「主要貢獻：東芯固態電池、1nm光刻機、東辰1芯、伏羲量子計算機……」
「這一長串，比別的被提名人加起來還多！」
江辰接過手機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老趙又從門外衝進來了。
他也在刷手機，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又怕別人知道，聲音都在抖：
「江總！不止國家最高獎！國家自然科學獎、國家技術發明獎、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三大獎的提名名單也出來了！」
「您全被提名了！四個大獎，全部提名！全都有您！」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曹所長拿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
老趙站在門口喘著粗氣。
劉工從隔壁工位探出腦袋。
陳工手裡的六角扳手差點掉地上。
張工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連正在打瞌睡的陳小胖都被這動靜驚醒了，迷迷糊糊抬起頭：
「啥？江神又咋了？」
老趙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國家自然科學獎、國家技術發明獎、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
「四個大獎，全提名了江總。」
陳小胖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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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臥槽！四個大獎同時提名一個人？這操作，歷史罕見吧？」
「不是罕見，是從來沒有過。」
曹所長推了推眼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有點抖。
「國家最高獎是終身成就獎，頒給為東大科技事業做出重大貢獻的老科學家。」
「三大獎是年度獎，頒給當年的重大科技成果。」
「這兩個體係平時是分開的，很少有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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