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定在江辰研究院一樓的多功能廳。
沒有去外麵的酒店，就在研究院自己搞。
說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劉工、陳工、張工、林教授、小王、老趙、曹所長、劉主任、老趙……
核心團隊全到了，烏泱泱坐了好幾桌。
江辰站在台上，手裡拿著話筒，看著底下那些熟悉的麵孔。
劉工眼眶下麵兩團烏青比熊貓還深，但眼睛亮得像裝了探照燈。
陳工難得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雖然領子還是有點歪。
張工把眼鏡擦了又擦，鏡片鋥亮。 ->.
林教授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袖口挽到手肘。
小王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一看就是剛從實驗室跑過來的。
老趙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領帶係得端端正正，像是來參加頒獎典禮。
曹所長端著一杯茶，表情看似淡定，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激動。
陳小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盤紅燒肉，還沒開席就已經吃了好幾塊。
李默坐在他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裡寫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江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安靜了下來。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
底下安靜了。
「常溫超導搞出來了，實用化也搞出來了。」
「這是大家的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
劉工在台下小聲嘀咕：「江院士又謙虛了。」
陳工接話：「他不是謙虛，他是真覺得大家都有功勞。」
「那當然，我們確實出了力，但方向是江院士定的，方案是江院士畫的，關鍵技術節點是江院士把的關，我們就是執行。」
「執行也是功勞。」
「我沒說不是功勞，但跟江院士比起來，我們就是遞扳手的。」
「遞扳手也是技術活。」
「你遞扳手遞出花來了？」
「那倒沒有。」
……
台上，江辰繼續說：
「但高興歸高興，不能飄。」
「路還長，常溫超導實用化隻是開始，接下來怎麼把它應用到各個領域……」
「零損耗輸電、磁懸浮交通、可控核聚變、核磁共振……」
「每一塊都是硬骨頭，都得啃。」
「所以，今天吃飽喝足，明天繼續幹活。」
底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掌聲和笑聲。
劉工在台下喊了一嗓子：「江院士，慶功宴您就講這些？不煽煽情？」
「煽什麼情？」
「比如『感謝大家』、『你們辛苦了』、『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
「我說了，辛苦了。」
「就三個字？」
「夠了。」
劉工嘆了口氣，轉頭對陳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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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院士的煽情，比他的獲獎感言還短。」
「獲獎感言好歹說了『謝謝』，今天連『謝謝』都沒說。」
「說了，『辛苦了』就是。」
「辛苦了是三個字。」
「三個字比兩個字長，進步了。」
「你這標準，比江院士的臨界溫度還低。」
「那當然，江院士的標準是300K，我的標準是能吃飽就行。」
老趙從旁邊探過頭來，手裡舉著酒杯，臉已經紅了：
「劉工，你少說兩句，多吃菜。」
「菜呢？」
「還沒上。」
「那我說什麼？」
「喝水。」
劉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陳小胖在角落裡，嘴裡嚼著一塊紅燒肉，含含糊糊地對李默說：
「江神這慶功宴致辭，比我小學運動會還短。」
「你小學運動會校長講了半小時，你睡著了。」
「那是因為校長講得太無聊了，江神雖然話少，但每句都說到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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