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裝置的地批下來之後。
施工隊進場隻用了不到三天。
老趙站在工地上，手裡攥著施工圖紙，腳邊堆著幾箱礦泉水，嗓子已經喊啞了。
打樁機哐哐響，挖掘機轟隆隆。
幾十輛工程車來回穿梭，場麵比春運還壯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李司長站在他旁邊，穿著一雙新買的勞保鞋，鞋麵上已經落了一層灰。
他抬頭看著那台正在打樁的機器，問老趙：「這裝置得建多久？」
「江院士說了，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
「半年？這麼快？」
「江院士的節奏，您又不是不知道。」
李司長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也是，他搞超導隻用了一個月，搞核聚變實驗裝置半年，算慢的了。」
「那是因為核聚變比超導複雜得多，真空腔體、加熱係統、診斷設備、控製係統，每一條線都是硬骨頭。」
「那你們啃得動嗎？」
「啃不動也得啃，江院士在前麵衝鋒，我們後麵不能掉鏈子。」
李司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工地的圍擋外麵，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有附近的居民，有路過的學生。
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的網紅主播，對著鏡頭喊：
「老鐵們，看到沒有？這就是江辰研究院的『人造太陽』工地！江神要在這裡造太陽！點個關注，我帶你們見證歷史！」
彈幕飄過去一片「江神牛逼」。
主播喊得更起勁了。
劉工從實驗室出來，路過工地，看了一眼圍擋外麵那群人，轉頭對陳工說：
「這還沒點火呢，就這麼多人圍觀。」
「等真點著了，不得把整條街堵死？」
陳工接話：「點著了就不是堵街了，是堵國。」
「堵國？什麼意思？」
「全國人民都來看直播，伺服器得崩。」
「那得提前擴容。」
「擴什麼容？直接讓江神再搞個量子計算機專門跑直播流。」
「有道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工地的進度比預想的還快。
老趙每天在群裡發進度照片，從打樁到澆築，從設備進場到安裝調試，每一道工序都拍得清清楚楚。
劉工每次看到新照片，都會放大仔細看，然後評論一句：
「這地基打得比我家房子還結實。」
陳工回：「你家房子是預製板，這是鋼筋混凝土。」
「那當然，這是要裝太陽的，能一樣嗎？」
「你管那叫裝太陽？那是聚變裝置。」
「聚變裝置也是裝置，四捨五入，就是個爐子。」
「你家的爐子能燒出上億度？」
「燒不出來，所以它是江神的爐子。」
張工在群裡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六月下旬。
實驗裝置的主體結構封頂了。
老趙在群裡發了一張全景照片，配文就四個字：「封頂大吉。」
劉工秒回：「老趙，你這是建房子還是建裝置？」
「房子也是裝置的一部分，裝置也需要外殼。」
「那外殼裡麵呢？」
「裡麵正在裝，真空腔體已經就位了，加熱係統還在調試。」
「那什麼時候能點火？」
「江院士說了，不急，先把每一條線都跑通，再整體聯調。」
劉工沉默了片刻，回了一條：
「這『不急』，往往比我的『馬上就好』還快。」
「你的『馬上就好』是半年，江院士的『不急』可能就半月。」
「半月？那很快了啊！」
「快了快了。」
……
七月初。
燕京的夏天熱得人不想出門。
江辰研究院的空調從早開到晚，電費帳單老趙看一次心疼一次，但不敢關。
劉工守在真空腔體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檢漏報告，臉上的表情像剛中了彩票又怕別人知道。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眼睛都不敢眨，嘴裡念叨著：
「漏率達標，真空度達標，所有指標全部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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