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院士，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許副教授的聲音有點乾。
「問。」
「您這套戰甲的推進係統，用的是冷核聚變？」
「對。」
「那比熱核聚變更難吧？」
「難一些，但更安全。」
「您是怎麼解決微型化問題的？」
「一步一步縮小的，先從商用堆縮到實驗堆，從實驗堆縮到原型機，從原型機縮到工程樣機，最後縮到可以放進胸口。」
「每一步用了多久？」
「平均半個月。」
許副教授沉默了。
他做了十年的火箭發動機，改進了一款老型號，提高了百分之三的比衝，發了三篇SCI，評了副教授。
江辰半個月，走完了他從不敢想像的路。
「我明白了。」
許副教授點了點頭，語氣有點苦澀，但更多的是釋然。
「有些人，是用來仰望的。」
他轉身對學生說：「看夠了嗎？」
「沒有！」又是齊刷刷的聲音。
「沒看夠也得走了，江院士的時間寶貴，我們不能耽誤他。」
學生們依依不捨，但都聽話地往外走。
最後一個出去的是那個流淚的女生，走到門口又回頭，對著江辰鞠了一躬。
「江神，謝謝您。」
「謝什麼？」
「謝謝您讓我知道，科幻真的可以變成現實。」
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說了一句：
「那就好好學習，以後你來變。」
女生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轉身跑了。
……
學生們走後。
陳小胖從角落裡鑽出來。
「江神，你對那小姑娘說『以後你來變』，她回去得興奮得睡不著覺。」
「那就睡不著。」
「你就不能鼓勵得溫柔一點？」
「我說的是實話，她是北航的，以後搞航天，比我搞戰甲更接近太空。」
陳小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李默從門口進來，手裡又拿著一個信封。
「又是什麼？」江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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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邀請函，是感謝信，王圓院士寫的。」
江辰接過來，拆開。
信不長，一頁紙，手寫的。
「江辰，可控核聚變商用堆運行滿月，各項指標均優於設計值。」
「我代表東科院核物理分院的全體同仁，向你表示祝賀，你做到了我們這一代人想做但沒做到的事……王圓。」
江辰看完，把信折好，放進了抽屜裡。
陳小胖湊過來：「王院士寫的啥？」
「祝賀。」
「就這？」
「就這。」
「王院士的字真好看。」
「嗯。」
江辰轉身回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繼續畫太空版的圖紙。
陳小胖蹲回角落，這次沒出去拿薯片，因為他把一整袋都帶進來了，趁江辰不注意偷吃。
李默看到了，沒說話。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江辰畫圖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
「你真的要飛太空？」
江辰沒回頭：「嗯。」
「什麼時候？」
「『齊天』問世的一刻。」
李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那明年這個時候，我還能看到你嗎？」
江辰手裡的記號筆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李默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我很淡定」的樣子，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能。」江辰說。
「確定？」
「確定。」
李默看著他的眼睛，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陳小胖在後麵小聲嘀咕：
「李默這人，明明擔心得要死，非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江辰沒接話，繼續畫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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