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二百米。
七千五百米。
每跳動一次，人群中就會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七千五百米了！」
「我的天……這已經超過蛟龍號的最大潛深了吧？」
「蛟龍號是七千零六十二米，這早就超過了。」
「而且蛟龍號是載人潛水器，好幾噸重，他就穿著一身戰甲！」 ->.
「這就是江神啊……」
八千米。
屏幕上，深度數據跳到了八千。
人群中有幾個人忍不住鼓起掌來。
但更多的人是沉默的。
不是不激動，是太激動了，反而說不出話來。
華雲豐拄著拐杖，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有些發紅。
「老華，你沒事吧？」周明遠問。
「沒事。」
華雲豐說，「我就是……想起了以前。」
「以前？」
「六十年代，我剛參加工作那會兒。」
華雲豐說，「那時候我們連一台像樣的計算機都沒有，算個數據要用算盤打半天。」
「誰能想到，六十多年後，我們東大的年輕人，能穿著自己造的戰甲，潛到八千米以下的深海。」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我這輩子，值了。」
九千米。
屏幕上，深度數據跳到了九千。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但緊接著，所有人又同時安靜了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九千五百米。
九千八百米。
一萬米。
屏幕上，深度數據跳到了一萬。
「一萬米了！」有人喊了一聲。
然後，整個倉庫外都沸騰了。
「一萬米！」
「江神牛逼！」
「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身穿戰甲到達一萬米深海的人！」
陳小胖站在人群中，舉著手機，手在抖。
他不是在拍視頻，他是在給江辰發消息。
「兄弟，一萬米了！你牛逼！」
消息發出去，沒有回覆。
他知道江辰收不到……
萬米深海，電磁波傳不上去。
但他還是發了。
因為他想讓江辰知道，大家都在等他。
唐若曦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揣在口袋裡，看著屏幕。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她的手在口袋裡攥得緊緊的。
「班長，你不激動嗎？」陳小胖湊過來問。
「激動。」
唐若曦說，「但我更想等他回來再激動。」
「也是。」
陳小胖說，「等他回來，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嗯。」
「到時候讓食堂阿姨多做幾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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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對了，他還欠我一頓紅燒肉呢。」
「他欠你的，他肯定會還。」
屏幕上，深度數據還在跳動。
一萬零一百米。
一萬零二百米。
一萬零五百米。
一萬零九百二十米。
深度數據停了。
【叮，當前深度：10920米。】
屏幕上，出現了一行綠色的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倉庫外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到了！」
「一萬零九百二十米！」
「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身穿戰甲到達馬裡亞納海溝最深處！」
陳小胖直接跳了起來，手裡的手機差點飛出去。
「臥槽臥槽臥槽！他真的做到了！」
他喊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李默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眶也紅了。
他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然後重新戴上。
「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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