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章太醫躬身道：“回皇上，三阿哥是急火攻心，兼之體質稍弱，風寒內侵。需靜養些時日，按時服藥，便無大礙。”
“急火攻心？”雍正重複這四個字，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這時，蘇培盛進來了，臉色凝重：“皇上，問清楚了。”
“說。”
蘇培盛看了一眼床上的弘時，低聲道：“侍衛和德安都說了，太後娘娘在殿內……言辭激烈，提到了十四爺，說皇上‘刻薄寡恩’，說愛新覺羅家要‘淪為笑柄’。三阿哥聽著……聽著就臉色發白，出來就暈了。暈倒前還喝止太監，說太後訓斥孫兒是天經地義，是他自己不爭氣……”
雍正握著弘時的手，猛地收緊。
弘時吃痛，但沒出聲。
“朕知道了。”雍正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都下去。”
屋裡隻剩父子倆。
雍正看著弘時，沉默了良久，才道：“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弘時點頭，眼圈紅了：“兒子聽到了……但兒子知道，皇阿瑪不是那樣的人。皇阿瑪做事，必有深意。”
這話說得雍正心裡一酸。他伸手，抹去弘時眼角的淚：“傻孩子。”
“皇阿瑪……”弘時握住他的手，“兒子是不是……給皇阿瑪添麻煩了？”
“沒有。”雍正搖頭，“是瑪嬤……是太後，不該對你說那些。”
他頓了頓，道：“以後，無朕特許，不必再去壽康宮日常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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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時一愣：“可是……”
“沒有可是。”雍正看著他，“你的孝心，朕知道。但有些孝，不必勉強。”
這話意義深遠。變相懲罰了太後，剝奪了她日常召見、施壓最受寵皇孫的權利；徹底將弘時從太後的道德綁架中剝離出來；肯定了弘時的“孝”——這個孝，現在指向的是維護父親聲譽、忍辱負重的“大孝”，而非對祖母言聽計從的“小孝”。
弘時低下頭：“兒子……遵旨。”
雍正又坐了一會兒，叮囑他好生養著，才起身離開。
當天夜裡，養心殿傳出兩道旨意：
第一道，加封十四貝子允禵為恂郡王，賞賜加倍，命其於府中“安心讀書，靜思己過”，非詔不得出。
第二道，以“太後年高，宜靜養”為由，縮減外命婦日常請安的規模與頻率。
消息傳到後宮，各人反應不一。
宜修頭疼不已：“一石三鳥。給了太後交代，實質仍軟禁十四爺，還限製了太後與外界的聯繫。這下遭了，皇上是真的對姑母有了意見，連體麵都不想給了啊。”
李靜言隻顧著高興：“皇上英明！太後那麼兇，以後弘時不用常去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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