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讓。”
允礽臭著臉給他騰地兒：“我和你一起才睡不著呢！”
不過還是給他騰了地兒，沒把人直接踹走。嗯，可能也有踹不動太丟人的考慮在裡麵。
允禔一點也不和他客氣，直接鑽進允礽的被子裡。切，被子都比昨天大了，還說不需要陪睡呢。
這次允礽沒做噩夢，但也不算好夢。他夢見了很多事——第一次見到胤禔，對方對他態度很差，搶了他的玩具把他氣哭了，然後胤禔被皇阿瑪罵了。
後來他們倆經常在皇阿瑪身邊爭寵，胤禔每次都急著表現自己，可惜皇阿瑪從來看不見他，他對自己更厭惡了。
後來他們長大了，鬥得越來越激烈。胤禔拉攏朝臣，他也拉攏朝臣；胤禔在皇阿瑪麵前說他壞話，他也在皇阿瑪麵前說胤禔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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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就是“請誅太子”。
他其實在皇阿瑪罵他生而克母之後，就一直魂不守舍，胤禔請誅太子的時候是什麼情況，他完全沒有印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他在夢裡看得格外清楚，胤禔說話時的瘋狂和絕望，不像是鬥倒了自己的政敵，反倒是像在請皇阿瑪殺了他自己。
或許他其實是記得當時的情況的，隻不過有別的什麼東西把它遮蓋住了。
允礽猛地驚醒。
“喂，老二，你又做噩夢了？”允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允礽喘著氣，這才發現自己又出了一身冷汗。允禔坐起來，點亮了床頭的燈。
允礽點點頭，沒說話。
允禔看著他蒼白的臉，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需要叫太醫？我看你剛剛那個樣子快要背過氣去了。”
“……你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允礽忽然問。
“什麼？”允禔沒聽明白。
允礽又重複了一遍：“你說請誅太子的時候，在想什麼。”
允禔看著允礽，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這個啊，我想發瘋，最好能把皇阿瑪氣死。反正我看他不可能真殺了你。”
“你就不怕皇阿瑪殺了你。”
“哦，那他就殺吧。”
允礽給了允禔一個白眼：“我看你也該看看太醫。”
“當時確實需要，”允禔無所謂地說，“不過我現在覺得不需要了。”
“那你心理還真是強大。”
“不強大怎麼活到現在？”允禔躺回去，“不強大的都死了，你看良妃，不就被皇阿瑪逼死了。”
“……你這話讓老八聽見他肯定要砍你。”允礽無語。
“哦，那他先聽得見再說吧，我聽說最近有宗室抱著他腿嗷嗷大哭，不知道他耳朵還好不好使。”允禔說著就被逗笑了。
“嗬，其實我還夢見了別的。”允礽突然想起來他剛剛夢到的小時候的事，“咱倆第一次見麵，你就對我臭著個臉，還搶了我的玩具，把我氣哭了。”
“嘿——！你當時對我的表情難道很好嗎？你知不知道你那個高高在上看人的表情有多欠打！”允禔咕蛹咕蛹擠過去抗議，“而且後來皇阿瑪罵了我半個時辰！”
“那是你活該。”
……
——
之後的日子，鹹安宮裡每天都熱鬧的像過年放鞭炮。
兩人在編書的時候吵架已經是常事，侍衛們見怪不怪。最熱鬧的是允禔滿宮抓允礽喝葯和喂允礽吃飯。
某日午飯，允礽又隻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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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禔瞪他：“你就吃這麼點？”
“沒胃口。”允礽說。
“沒胃口也得吃。”允禔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人不吃飯怎麼能行。張嘴，啊——”
允礽看著遞到嘴邊的菜，一臉嫌棄：“你幹什麼？”
“喂你吃飯啊。”允禔理直氣壯，“真是的，感恩戴德吧，我對我女兒兒子們都沒這麼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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