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好了。
除夕夜,乾清宮燈火通明。
弘時帶著允禧、張若靄、富察傅文、富察傅寬走進殿裡。他坐在胤禛下首第一個位置,伴讀們除了允禧坐宗親位,其餘三人都在後排。弘時下邊就是各位叔伯,對麵則是各位後妃。李靜言作為皇後之下妃位第一人的貴妃,正坐在弘時對麵。
這是弘時長大後過的第一個輕鬆的新年。叔伯們不管心裡如何想,反正現在是沒那個精力爭儲了,一個個埋頭苦吃。胤禛深知複雜禮儀的苦,所以一切從簡,既放過了兒子,也放過了自己。
宴席開始,歌舞昇平。但最精彩的,不是台上的節目,而是台下的“戲”。
允禧因為什麼都沒幹,成了眾兄弟的重點“關照”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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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祉先動手,隔了大半個宮殿夾了一筷子苦瓜放到他碗裡:“二十一弟,嘗嘗這個,清熱降火。”
允禧看著碗裡的苦瓜,臉都綠了:“三哥,我……”
“吃啊。”允祉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三哥夾的菜,你不吃?”
允禧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吃下去。苦,太苦了。
接著是允禩。他也不辭辛勞的倒了杯“飲料”遞過來:“二十一弟,喝點這個,解解苦。”
允禧接過,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這哪是飲料,分明是兌了醋的水!
“八哥……”他苦著臉。
“怎麼,不好喝?”允禩挑眉,“這可是我特意為你調的。”
允禧欲哭無淚。
於是,整個宴席上,允禧的碗就沒空過。這個夾一筷子超級苦的菜,那個倒一杯奇怪的飲料,還有人搶他桌上好吃的菜……
弘時在一旁看著,差點笑出來。
可憐的二十一叔。
胤禛也看見了,但他也沒管。他看著兄弟們“欺負”允禧,反而覺得有趣。這些傢夥,總算是有點“兄弟樣”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太後忽然說:“皇帝,哀家聽說,十四最近在整頓內務府,頗有成效?”
胤禛點頭:“是。十四弟做事認真,內務府如今風氣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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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滿意地笑了:“那就好。十四是個能幹的,皇帝要多用他。”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太後這是在給允禵要權呢。
胤禛還沒有什麼表情,華妃臉色先垮了。
她其實覺得今天的宮宴實在是太寒酸了,配不上皇上,但是因為允禵的“整頓”,她都沒辦法從宮外要錢!
內務府那點錢後幹什麼的!
胤禛麵色不變,隻淡淡道:“兒子知道了。”
允禵坐在下麵,心裡有些激動。額娘這是在幫他說話?那他是不是有機會了?
胤禛接下來就沒再提允禵的事。太後幾次想開口,都被他岔開了話題。
宴席在略微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不過,這次皇帝可沒有中途離開去倚梅園了。
一方麵,這次的場景布置是沈眉莊做的,她沒有在場內放梅花,皇上自然也不會睹物思人。
另一方麵,胤禛看兄弟們的樂子看得正開心呢,什麼純元雜元的,他早就不記得了。
——
與此同時,鹹安宮。
惠太妃時隔多年,終於見到了兒子。一進門,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大阿哥……”她抓著允禔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
允禔眼圈也紅了:“額娘,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
他知道當初若不是額娘機智,自己怒氣上頭的皇阿瑪說不定真會殺了自己。
“說什麼傻話。”惠太妃抹著眼淚,“你能活著,額娘就知足了。”
母子倆坐在屋裡,說了很多話。惠太妃問他在鹹安宮過得怎麼樣,允禔一一答了。
“理親王……對你好嗎?”惠太妃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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