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護士“看”了我們幾秒,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桀桀…桀桀…”,笑聲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更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的氣流聲,尖銳又刺耳,像生鏽的金屬在相互摩擦,又夾雜著細碎的“咯吱”聲,聽得人耳膜發疼、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笑聲沒有任何情緒,隻有冰冷的詭異,在寂靜的走廊裡不斷回蕩,久久不散。緊接著,她又僵硬地轉回頭,頸椎再次發出“哢噠”的錯位聲,繼續朝著符號印記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麵的“噠噠”聲重新響起,每一聲都像重鎚般敲在我們緊繃的神經上,慢慢消失在走廊深處的黑暗中,隻留下那股甜膩的腥氣在空氣中盤旋。
我們在櫃子後麵僵持了好一會兒,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黑暗中,才敢慢慢鬆口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太險了…剛才差點就被發現了…”阿凱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她額頭上的符號,和那個黑影臉上的印記很像。”我沉聲道,回想起剛才的場景,依舊心有餘悸,“看來她真的被符號完全控製了,變成了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之前紙條上說‘護士是傀儡’,果然沒錯。”
“那她剛才為什麼沒發現我們?”阿凱疑惑地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不解。
我想了想,掏出通關密鑰仔細看了看,猜測道:“可能是因為這個。剛才我用密鑰壓製了符號印記,或許密鑰的能量能暫時隱藏我們的氣息,讓被符號控製的她察覺不到我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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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我們得趕緊走。”阿凱站起身,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誰知道她會不會再回來,這裡太危險了。”
我們再次出發,這一次比之前更加謹慎。沿著樓梯快速往上跑,樓梯間裡的黴味和甜膩的腐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刺鼻的惡臭,讓人頭暈目眩、呼吸困難。我們不敢有絲毫停留,拚盡全力往上沖,很快就抵達了四樓。
四樓的走廊比三樓更加昏暗壓抑,牆壁上的白漆幾乎完全剝落,露出裡麵發黑髮黴的磚石,還滲出一些暗綠色的黴斑。走廊裡散落著更多破舊的醫療器械,生鏽的手術刀、斷裂的輸液管、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破舊零件,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陰森的冷光,彷彿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恐怖事情。
404病房的門依舊敞開著,像一張張開的巨獸之口,黑漆漆的洞口裡看不到任何東西,彷彿在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病房裡一片漆黑,隻能聞到一股濃烈到極緻的惡臭,比之前我們聞到的還要刺鼻,讓人剛靠近就忍不住想後退。
“趙磊?你在嗎?”我壓低聲音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來回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隻有無盡的寂靜。
我和阿凱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恐懼。我們握緊手裡的武器,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走進病房。剛一進門,一股濃烈到極緻的惡臭就撲麵而來——甜膩的腐味、刺鼻的血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讓人窒息的氣味,剛吸入一口就忍不住咳嗽。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地麵,我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地上的血跡比之前看到的多了不止一倍,像一條暗紅色的小溪,從門口蜿蜒蔓延到病房中央,匯聚成一灘厚厚的暗紅色血泊。血泊表麵還在微微波動,像是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攪動過,邊緣的血跡還在緩慢地向外擴散,一些細碎的黑色毛髮漂浮在血泊上,更駭人的是,血泊中還夾雜著幾片白色的碎布,像是從護士服上撕下來的。
而那灘血泊的中央,赫然印著一個巨大的紅色扭曲十字元號,符號的紋路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複雜,像一張纏繞的血網。符號正在發出妖異的紅光,光芒忽明忽暗,與走廊的燈光交織在一起,映照得整個病房陰森可怖。周圍的血跡正順著符號的紋路快速流動,形成一道道細小的血柱,像是被符號瘋狂吸食了一樣,每流動一下,符號的光芒就亮一分,同時發出極輕微的“滋滋”聲,像是血液被灼燒的聲響。更詭異的是,符號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靠近它的地方,手電筒的光束都會發生輕微的折射,彷彿空間都被它扭曲了。
“這就是紙條上說的核心?”阿凱皺緊眉頭,死死盯著那個發光的符號,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我點了點頭,掏出通關密鑰,語氣堅定:“應該是。紙條上說‘鑰匙能破局’,這裡的‘鑰匙’肯定就是通關密鑰,用它應該能破解這個核心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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