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金秋,微風已帶涼意,西南的月色也比別處要暗沉三分。
川山嶺中,官道兩旁的樹木草叢後潛伏著無數高手,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道路盡頭。
「腳步聲都很輕,輕到幾乎沒有,來的一定是數名高手。」曹副將用唇語對身邊人說著。
隻有秦溫軟才會有這樣的陣仗。
也更印證了秦溫軟武功盡失的事實。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在耳邊漸漸傳來比腳步聲更重的詭異樂聲後,曹副將立刻眼睛鋥亮,胸有成竹。
穩了!
一定是秦溫軟!
「弓箭手,準備——」他輕聲說著。
後方樹上的葉子縫隙中,悄無聲息的探出數支利箭,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愈發顯得冷冽。
而在同一時間,道路盡頭忽然染上紅光。
那光似詭似幻,隨著腳步聲漸近,漸漸從鮮紅變成深紅,路上的塵土不知被什麼濺起,飄在紅光下,竟顯得煙霧繚繞,更為詭譎。
就在此時,忽然微風席捲,飄來漫天紅色的紙錢。
曹副將等人都愣了一下。
視線被吸引,他們不由自主地盯向路的盡頭。
幾個瞬息之間,紅光遍布的路上終於隱約出現影子。
曹副將本欲從影子的形狀來推斷對麵先鋒隊兵力如何,又是如何排兵布陣,但看了幾眼,他辨認的有些費解。
怎麼都是粘一塊的一大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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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皺眉,凝重地抬起頭。
被樹木遮擋的隊伍終於出現。
映入他眼簾的,是二十個身著鮮紅衣裳,臉白如紙,腮邊還泛著詭異紅粉的……人?
此刻這二十人正人手一個紅色燈籠,伴著嗩吶聲響,踏著漫天紙錢,輕而快的邁著步,每一次出腳的方向和角度都整齊劃一,配著相同的麵色和身材,活像是一個人引出無數分身一樣。
曹副將眼神兒好,瞬間就發現這四人身上的衣裳是入殮衣。
本就鮮紅的顏色在紅光映襯下,竟泛起血紅之色,陰冷僵直。
正巧一股陰風吹過他後頸,叫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出於對危險的警惕和謹慎,曹副將暫時沒開口放箭。
周圍也無人有意見。
這情況……明顯不太對。
川山嶺的鬼怪傳說向來不少,這群人中也有不少本地出生,聽過的故事更多,想像力也更為豐富。
「這難道是……陰兵借道?」一個刀疤高手聲音微顫。
「不對,陰兵不是這模樣。」另一人神情凝重,聲音極輕。
他們這五百高手中未必所有人都信鬼神。
但時下這種風氣,信的人更多,且就算不信,誰大晚上看到這種場麵,耳邊還聽著那詭異嘲哳的樂聲能心裡不犯嘀咕?
眾人不約而同的繼續盯著。
數了三十三個提紅燈籠的陰人後,眼見著紙錢灑的更厲害,而周圍也瞬間陰風大盛,不少人立刻攥緊雙手,有些緊張。
這是真正有道行的鬼東西要出場的徵兆了。
果然,一片紅霧襲來,陰風持續大作,吹得枝葉沙沙作響,而那嗩吶聲也驟然尖銳高昂。
待紅霧漸漸散去時,一華麗紅轎出現在三十三個燈籠陰人身後。
同時,嗩吶樂聲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八個陰人抬轎,如出一轍的白臉紅腮,甚至還在隨著嗩吶聲眉開眼笑,腳步輕快的抬轎而走,每一步落下時,腳尖隻觸地一瞬,便又瞬間彈起,步伐高度都一致的繼續向前。
看似輕盈而慢,實則眨眼間就已走出五丈。
樹影後不少人都咽了口口水。
他們都注意到了這八人的腳。
抬著這麼重的轎子,竟還能如此輕盈,還隻是足尖點地——甚至因為紅霧與紙錢的遮擋,他們其實都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真的足尖點地,還是……隻是象徵性學的像人,實則隻飄起來抬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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