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令儀心神搖顫,猛地瞪向對麵:「蘇明月!你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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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時得罪過你?我收留你、善待了你三年!你一朝飛上枝頭……便非要這般折辱我不可?!」
蘇明月不禁冷笑:「這屋裡又沒有外人,滴兩滴血而已,怎麼就折辱你了?」
她緩步走近,居高臨下:「況且在這府中,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婆母,就隻對你提了這般小的要求,很難做到嗎?」
她轉而看向蕭泓毅,語氣溫軟卻不容迴避:「泓毅,你也覺得我過分了?」
蕭泓毅抬眸看著她,雖不悅,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尚嬤嬤雖是西正院兒的人,效忠於蕭泓毅,可方才蘇明月下令杖殺下人的情景猶在眼前,她怎敢違抗蘇明月的命令?
再說了,侯夫人隻是要幾碗水,就算她不去,旁人也會去!
見侯夫人眼下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絲毫不敢耽擱,趕忙出去備水。
看著尚嬤嬤的背影,原本沒回過神的蕭泓毅,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儼然是生氣了。
可蘇明月頂著長輩名分,又有誥命在身……
想到她可以隨時出入皇宮不說,皇上也頗為看中她……
蕭泓毅是當真不願得罪她,更不想與她正麵衝突。
沉默權衡間,尚嬤嬤已端著漆盤進來,碗中清水微漾。
蕭泓毅睨著柳縈那張與自己、與柳令儀皆不相像的臉,心中冷笑:柳家這丫頭,怎可能是他的骨血?
罷了!就當哄蘇氏一時興致,討個表麵安寧了……
他鬆了鬆肩膀,沉聲道:「就依侯夫人所言——讓柳氏與大少夫人,滴血驗親!」
「不!」柳令儀大驚,「此事一旦傳揚出去,你們要我以後如何做人?!」
「流言蜚語從來都似軟刀磨肉……殺人不見血!」
「我就是死——也絕不受辱!!」
「啊——!!」柳令儀嘶聲撲向尚嬤嬤,卻被僕婦一把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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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隻幾碗水而已,到處都有……」
柳令儀:「……」
是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縈兒是她的親生骨肉,她絕不能驗這個親!
柳令儀一時亂了分寸,想到自己方才又提前放了話,隻得猛地推開下人,轉身加速奔跑,奮力撞向牆壁!
「砰!」
「大夫人!?」下人驚呼。
雖有人及時攔了她一把,柳令儀的額頭還是頓時鮮血淋漓!
她扶著牆壁,晃蕩著緩緩坐在地上,滿眼哀怨地看向自己的夫君,氣息奄奄:
「枉我……枉我嫁與你二十餘載……你竟……竟不信我……竟幫著別人磋磨我……」
「我柳令儀此生……清清白白!今日竟要受,受此奇恥大辱……不如就這般乾乾淨淨死了!他日九泉之下……也能多得幾分安寧……」
蕭泓毅見她撞得頭破血流,神色終於動搖:「侯夫人,雲賀就是侄兒的親生骨肉……柳氏既以死明誌,這血,不驗也罷!」
……
蘇明月靜觀柳令儀這場捨身明潔的戲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還真豁得出去……倒真是小瞧了柳氏!
她在侯府根基尚淺,三房畢竟在府中經營了幾十年,若強行逼柳令儀當眾與蕭雲賀滴血驗親,怕是非但難成,還會惹來麻煩連累小桃她們……
不過無妨,來日方長!
但今日,她一定要藉此機會,徹底破壞柳令儀與柳縈之間的關係!
唯有讓三房眾人離心離德、各自為營,好戲才能一出接著一出,越唱越精彩!
人啊,哪能一輩子不栽跟頭、不做錯事呢……
她今日,便讓三房占一回「上風」,讓他們好好得意一陣子!
隻是不知道待柳令儀發現,她一直當做親生骨肉扶植的「女兒」居然是假的,往後會如何對待柳縈,對付柳家人?
蘇明月沉著臉起身:「賀哥兒又不在此處,我之所以讓大夫人與這柳縈驗上一驗,無非是閒來無事,想瞧瞧姑侄間的血液能否相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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