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急忙抬眸,淚眼婆娑:「孫媳沒有!」
她神色語氣,溫軟中帶著焦急。
又道:「祖母疼愛鏑哥兒,事事為鏑哥兒、為孫媳著想......蘇氏沒有幫孫媳的立場,她隻當我是祖母的左膀右臂!」
太夫人見她什麼道理都懂,又嚇得不行,鬆了口氣。
「就算蘇氏未來想要過繼,也得經過我點頭!祖母會替你們母子謀劃,你且踏實過日子,往後少與她走動!」
眼下皇後一黨在朝中落了下風,朝局波譎雲詭,許多事都與從前不一樣了,得重新做打算。
而且蘇氏那小賤人居然狗膽包天得罪了皇後,倘若有朝一日她萬一再失了聖心,屆時不是不能除掉她......
不到萬不得已,她先留一留呂氏的性命也無妨。
畢竟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等鏑哥兒順利襲了爵,能為他留個看家護院的,不是壞事兒!
但若蘇氏這主母之位越做越穩......
太夫人瞄向柳氏,很快斂去眸底陰狠之色,又道:「按說鏑哥兒都這般大了,你們早就該分院子了......待會兒你就從鬆濤院搬去露華院兒吧。」
「祖母......」呂氏下意識朝太夫人走近一步。
太夫人當即不滿地看向她:「你這孩子心思重,也別多想了......」
「身為二房主母,總該有自己的院子,才能立得住體麵!」
「祖母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她聲音壓低,帶了幾分意味深長,「你該明白,在這府裡,誰才是真心疼你!」
呂氏應是。
忍不住抬手抹淚:「祖母,孫媳在『青蕪館』被按在地上,扯掉麵紗時,跟著孫媳進去的幾個媽媽一溜煙全都跑了,沒人管孫媳!」
「唉......」太夫人抬手用力揉捏眉心,「鏑哥兒正是頑皮的時候,鬆濤院兒的下人輕易少不得......你既覺得那幾個伺候你的都不中用,便自己去挑吧。」
呂氏頷首,臉上露出了笑:「我就知道,祖母是疼孫媳的,孫媳告退。」
終於有機會擺脫太夫人的眼線,呂氏臉上的笑是真心實意的。
又說了會兒話,呂氏出了屋子走遠了。
劉媽媽低聲說:「太夫人,三夫人真的會甘心與三少爺分開嗎?」
太夫人冷哼了聲。
劉媽媽又說:「自三爺走後,畢竟您也不是第一次與她說起這事了,她都絞儘腦汁拖著......三少爺是她的命根子,她不會耍什麼手段吧?」
「放心,她不敢。」太夫人語氣不屑,「但凡她敢存了別的心思,我自有許多辦法......單憑她公然出入象姑館這一樁,便能將她逐出侯府!」
屆時,私產和兒子,她一樣都帶不走!
劉媽媽略加思忖:「這倒也是......三夫人膽子小,又沒什麼主見。」
這麼多年了,呂氏始終立不起來,劉媽媽和壽安居幾個管事打心底裡看不起她,沒人把她當回事兒。
「太夫人,」劉媽媽又道,「侯夫人將大夫人關到祠堂了,還派了兩個護院在門口守著,別說火盆了,連個湯婆子都不許送進去......」
「這數九寒天的,幾卷經抄下來,大夫人那雙手,怕是年年入冬都得疼......」
「她是柳氏的長輩,隻要三房不求到咱們壽安居,你不用管。」太夫人冷哼一聲,「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且不說闔府上下都不滿蘇氏才好!日後我若端著婆母的架子給她立規矩,有她自己的例子在先......想必她那個護短的夫君,到時候也說不出個什麼來!」
提到蕭凜,太夫人就又想到自己被毀了的小祠堂,胸口一陣悶痛,半邊身子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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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趕忙扶她躺下,急聲命令婆子去煎藥。
......
蘇明月在萱茂堂踏實睡了兩日,期間蕭凜非但沒因她在三房院兒裡逞凶的事而責備她,反倒還命人送來幾冊醫道方麵的孤本,還有一堆話本。
「他以為隻憑幾本書,就能把欺負我的事揭過去?」
想到前世他掐自己脖子,還有頭兩日他居然青天白日的在馬車裡強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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