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報官??
一直默不作聲的柳令儀猛地瞪向蘇明月,氣得胸口起伏越發明顯。
她心力交瘁,暗罵怎麼哪哪兒都有蘇氏這個攪屎棍!?
心中默念:「金銀都是身外物......全都是身外物......」
狗急了還跳牆呢......
有柳太夫人的囑咐在先,此刻柳令儀隻想儘快平息事端,無論如何先保住柳縈這個禍頭子莫要節外生枝。
「叔母,弟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想必大家都知道......」她咬了咬牙道,「報官就不必了,邵氏的嫁妝是在我手裡丟的,我賠。」
蘇明月眉梢微挑,壓著嘴角笑意,一瞬不瞬地看向柳令儀:「可據我所知,你與縈少夫人的嫁妝也丟了不少......如何來陪?」
「還是抓住盜賊要緊......」
柳令儀雙拳緊攥,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她強忍情緒道:「回叔母的話,我與柳縈名下尚有未丟失的田產地契,大概價值三萬兩銀,這便命下人去取。」
說罷,她與方媽媽耳語幾句,又掏出柳太夫人給她的兩萬兩銀票,雙手奉給蘇明月。
「至於餘下的兩萬兩白銀,侄媳可以給邵氏寫下欠據,三年之內,必定還清。」
柳令儀咬牙做下承諾,沉眸看向邵氏。
本以為邵氏這個不省心的,會借坡下驢見好就收,說不用她寫什麼狗屁欠據......卻不想她連個屁都沒放!?
著實可惡!
「嗬,還真是姑侄情深啊!」蘇明月陰陽怪氣,淡淡剜了柳令儀一眼。
而後看向邵晚蕎:「邵氏,你嫁給賀哥兒確實受了不少委屈......」
邵晚蕎猛然抬頭。
她不知道蘇明月想與自己說些什麼,她清楚地記得蘇明月與蕭雲賀的流言蜚語,不知所措下,急忙扯出帕子低頭抹眼淚。
就聽蘇明月繼續道:「若你想離開侯府,我可做主,讓三房出具和離書,許你帶嫁妝歸家。此外,柳氏欠你的兩萬兩銀子,我補給你。」
邵晚蕎擦眼淚的手猛然頓住,殿內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小荷緊抿唇瓣,氣自家主子怎麼又要給三房貼銀錢?
不遠處的蕭雲賀卻眼神一亮,聽得心頭微動......一出手就是兩萬兩銀,月兒果然心裡放不下他!
她醋了,她到底看不得他娶旁的女人!
他就說她心裡有他!近三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蕭雲賀心中竊喜,發誓定要好好練武,先考個武狀元回來,也好細細謀劃未來!
他與月兒的未來!!
蘇明月提前打探過浣香庭的消息,知道邵晚蕎看不上蕭雲賀。
本以為她會抓住她給她的這條活路,欣然答應下來,卻不想她臉色「唰」地一白,「撲通」一聲給自己跪下了!?
邵晚蕎淚如雨下,字字清晰且堅定:「晚蕎謝叔祖母心疼,可晚蕎既已嫁入蕭家門,此生便是蕭家人!晚蕎不求去,隻求叔祖母一事......」
她抬頭,目光如刃,狠狠刺向柳縈:「求叔祖母做主,勒令大少爺將柳氏貶妻為妾!」
「放肆!你亂七八糟說些什麼?」一直縮在角落裡的柳縈騰地站了出來。
邵晚蕎恨恨瞪了她一眼,見蘇明月不語,快速膝行至蕭雲賀身前,仰起一張淚臉:「夫君,柳氏德行有虧,心術不正,不配與妾身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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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欠據不欠據的......若夫君允準,妾身願不再追究嫁妝失竊之事,從此安心侍奉夫君與婆母!」
能拿回大半嫁妝已經很好了,她日後還得在平陽侯府長長久久住下去......
說罷,她叩首不起,一直低低啜泣。蕭雲賀蹙眉望向柳縈,有些猶豫。
雖然外祖一家已公然與柳縈斷了親,可母親依然偏愛她,甚至不計代價幫她平息庫房被盜一事。
卻不想柳令儀第一個站了出來,冷沉著臉道:「雲賀,柳縈確實有錯在先,你日後還要專心仕途,平妻之事有礙聲譽......就依邵氏所言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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