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現在不光是欺負小浩的事情了,你居然敢把後院的桃樹給連根拔起?找死不是?我兩個大孫子以後都沒有桃子吃了?你賠得起嗎?”蘭老婆子心裡無比火大。
隨後,她的擀麵杖毫不留情地落在蘭草的身上,她一邊打一邊罵。
“我讓你跑!長能耐了啊!闖了禍還敢跑!”
“都敢燒你弟弟了,是不是下次能要了全家人的命?”
“我們蘭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東西?禍害了你哥還不夠,又禍害你弟弟?”
“把樹都給拔了,下次是不是要家裡的房子給推倒?!”
......
蘭草被綁著手腳,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兒,儘量護住自己的腦袋,這是她這麼多次捱打的時候下意識的行為,眼淚鼻涕早已經將她乾瘦的小臉兒糊滿。
透過眼前散亂的碎髮,她清晰地將院子裡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這些就是她的血脈親人,冷漠自私至極。
最後,還是給小胖子換好衣服的李氏出來了,她沒想到這一次老太太居然把那丫頭打得那麼狠,趕緊出聲阻止蘭老婆子繼續打人。
“娘!別打了!是小浩追小草跑的時候自己摔倒的,小草沒有欺負小浩!”
李氏雖然不
還是一不小心把王氏的胳膊給弄脫臼了的時候?
她隻知道,這兩年爹孃就不願意自己靠近,也不讓哥哥靠近自己,當然,她也不許再進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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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家其他人對於蘭草沒有去堂屋吃飯這件事情一點兒都不在意,正好,她不吃飯,其他人還能多分一些。
蘭草艱難地捲起袖子,看著胳膊上的青紫,不用想,背上腿上肯定跟胳膊上一樣。
她的眼淚又一次流了一下,她現在這個樣子就跟村裡的老黃牛一樣,一直乾活,還不停地被趕車的人抽打。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堂屋裡傳來男人的爭吵聲音,蘭草豎起耳朵開始聽起來。
“不行!她才五歲,把她趕出去讓她怎麼活?”這是蘭安慶的聲音,在這個家裡,很少能聽到他這麼吼過。
“可是她力氣太大,以後你娘治不住她了,早晚會闖出禍的,我認為還是把蘭草送走的好!你們沒見她剛剛把那棵樹都給拔起來了嗎?以後你們誰能治得住她?”老蘭頭不緊不慢地說著自己的意見!
蘭草呼吸的聲音都放輕了許多,她想知道家裡人是怎麼安排她的,難道真的像爺爺說的那樣,要把自己送走?可是送往哪裡?
自己的血脈親人都容不下自己,難道還能指望誰收留自己不成?
“送走也好,她在家裡老婆子我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她一不小心再傷到幾個孫子。”蘭老婆子率先發表了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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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才五歲啊!往哪裡送?以後怎麼活?你想過沒有?你可是親孃啊!”蘭安慶沒想到自己媳婦兒這麼心狠,居然一口答應把那孩子送走,他厲聲質問王氏。
王氏立馬又變了之前一臉木然的表,低頭不再說話。
“小源,你說,小草可是你的親妹妹!”
老蘭頭見自家大兒子太過氣憤,便把視線投向了低頭沉思的大孫子蘭源上,這孩子已經在隔壁村上私塾了,懂得東西越來越多,還是有發言權的。
蘭源沒有想到這樣的問題能問到自己上,趕抬起頭來,沉思了一會兒。
“是我親妹子,我平時都躲著一些,隻怕外人不知道況,離近了,會給家裡惹禍!”
這個蘭源果然是讀了幾天書,看似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站在院子裡的李氏輕輕搗了一下蘭安平的胳膊,一撇,這個孩子才是最狡詐的,既不得罪人,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走吧,我回去給那孩子收拾點兒東西!小草指定要被送走了,隻是不知道被送到誰家?”說完,嘆了一口氣,也不理還在院子裡發呆的父子兩個, 直接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