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石桌上,一壺靈茶裊裊生煙。
許劍秋坐在那兒,顧元瑤素手執壺,為他斟滿一杯,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葉青璿則懶洋洋地倚在旁邊一株花開正盛的靈桃樹下,指尖撚著一片花瓣,似笑非笑地看著院門口方向。
這個小院是近日買下的。
準確來說,是葉青璿出了一千塊靈石買的。
許劍秋其實咬咬牙也能買,但葉青璿非得出靈石。
他心中感慨,陣法師真富,哥們也是吃上軟飯了。
顧元瑤的洞府雖然不錯,但三個人住還是有點尷尬。
許劍秋倒是無所謂,大被同眠多好,但顧元瑤與葉青璿一口否決。
「許兄,我悟了!我徹底悟了!」
吳奇人未到,聲先至。
隻見他一陣風似的衝進小院,因為跑得太急,那本就尖嘴猴腮的臉龐漲得通紅,額上還帶著汗珠。
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許劍秋,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許劍秋被他這陣仗弄得一愣,放下茶杯:「你悟什麼了?」
吳奇租住的洞府就在附近,加上他是許劍秋在這個世界的『貧賤之交』,許劍秋就將小院的位置告訴了他。
吳奇一個急剎停在石桌前,雙手「啪」地一下按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悟了你為何能讓兩位築基仙子傾心!這根本不是運氣,也不是緣分,這是……這是大道真諦啊!」
「啊?」許劍秋更懵了。
旁邊的顧元瑤動作微微一頓,葉青璿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過來。
吳奇深吸一口氣,如同宣讀聖旨般莊嚴,眼神狂熱:「許兄,你就別瞞我了!你定然是掌握了某種無上秘法!或是身懷絕世魅功!
「否則,以我吳奇這般……呃,樸實無華的容貌,為何屢戰屢敗?而你,豐神如玉,道侶成雙,還都是築基大修,這絕非偶然!」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用力點頭:「定是如此!許兄,不,恩師!教我,求你教教我吧!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說著,他眼神猛地一狠,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許劍秋哭笑不得:「打住,我哪有什麼魅功秘法?你莫要胡思亂想……」
他隻不過有個係統罷了。
話未說完,隻見吳奇猛地後退兩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灰色道袍。
臉上露出一種極為肅穆、又帶著幾分豁出去的壯烈表情。
緊接著,在許劍秋和兩位女修愕然的目光中,吳奇「噗通」一聲,竟直接跪了下來:「義父!」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呼喊,震得樹上的桃花都仿佛顫了三顫。
許劍秋剛入口的靈茶,「噗」地全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想認我為義父?
奇飄零半生,未逢明主是吧?好小子,真有你的!
你應該姓呂才是。
顧元瑤素來清冷的臉上罕見地浮現一絲錯愕。
葉青璿先是一愣,隨即「咯咯」嬌笑起來,花枝亂顫,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哎喲喂……夫君,你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大一個好大兒?怎的也不提前告知我與瑤姐姐一聲?」
在姻緣司時為了許劍秋長臉,她就跟著顧元瑤稱呼『夫君』,如今也懶得改口。
吳奇卻恍若未聞,一臉誠懇地看著許劍秋,甚至還想磕頭: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傳我無上妙法吧。孩兒日後定當侍奉左右!」
「停,打住!你給我起來!」許劍秋額頭青筋直跳,趕緊隔空一拂,一股柔力將吳奇硬生生託了起來,
「吳奇!你瘋魔了不成?誰是你義父!我年紀比你還小兩個月!」
他可不想被背刺。
吳奇被強行拉起,仍不死心,眼巴巴道:「義父,您就收下我吧!我不求能像您一樣左擁右抱,隻求能找到一個不嫌棄我的道侶,幸福安穩過一生!」
他說得聲情並茂,配上那副尊容,顯得格外滑稽又心酸。
就在此時,許劍秋腦海中多出係統提示:【是否收吳奇為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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